练红秀反驳:“我不记得有这一回事。”
“你才是真的很过分,”他说,“我朝你搭话,结果你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开了,我以为你是讨厌工作在赌气。”
练红秀用手捂住耳朵,但很快放下,看上去有点局促。
“因为很吵啊,你们、魔神和女官同时在说话,实在是太吵了,我根本听不清。”
“魔神?”他皱眉,“当时你的魔神也会和你说话吗?”
练红秀点点头。
他所说的那个时期,正是圣宫大战之前。
她和魔神的融合已经开始进入后期了。
魔神日日夜夜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将力量转换成话语,以语言的方式一点一点刻进她的灵魂中。
潜移默化的影响,没有一刻停歇。
重新构成她的身体,转化组成她本源的所有细胞结构。
这样才能把力量留在她的身体里。
接着她回忆那些堆得很高的文书。
“当时我睁开眼就是乱糟糟的工作,每天都觉得头痛的要命,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时时刻刻还会出现新的事情。”
“好想逃走啊,”她说,“但我是罪人的身份,如果逃走会被定下潜逃的罪名,我就要背上四代五代的两朝罪名,而且除了洛昌,我又能去哪里呢?”
他若有所思:“你是因为工作的烦心才觉得世界吵闹吗?”
阿拉丁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思绪中划过,但他什么也没抓住。
“可能不是吧。”练红秀继续说下去,“是真的很吵啊。”
她沉默了一会,“后来我觉得,既然我都做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我不可以成为王呢?”
阿拉丁愣了一下:“你也想成为王吗?”
她看着阿拉丁的眼睛,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也是王之器啊。”
“对不起。”阿拉丁果断道歉,“但你看上去好像完全不在乎这种事。”
练红秀轻笑:“以前应该是想过,尤其是白龙帝时期。”
“在当时每个深夜里,我都曾想过,如果我要夺位的话,是用毒药毒死他,还是拿剑去砍他会更解气一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是这样没错呢。”
“你每次路过白龙身边不是瞪他就是无视,阿里巴巴还偷偷跟我说过,觉得你看上去比红炎叔叔还不好接近,并且身上总是带着杀气。”
“后来他自行退位了,按照顺位,接下来的继承人是红玉。”她说,“虽然没有流放我,但我身上还背着圈禁的罪名,想当王就得再造一次反。”
“不过在红玉登基前,我都认为我的家族是没有准备把王位传给女人的,该说是古板还是规则如此呢?”
练红秀犹豫了一下,“而且别的不论,她确实是很负责任的王。”
“如果你都觉得别人当王,比你要做得好的话。”
阿拉丁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还会想要成为王呢?”
他自己一边喝一边说,同时反过来持续不断的给她倒酒。
等到练红秀意识到酒精影响到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练红秀在酒精的影响下话说的更多了:“要说王位,最早甚至是要从白德帝开始溯源,白德帝有三个儿子,我家也有三个哥哥,那时王位对我来说才真是遥不可及。”
“但是我父亲那样的人不是也当上王了吗,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呢?只是因为我是皇女吗?”
“这是私欲哦。”他说。
她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他问:“那现在呢?”
这些属于过去的事情,本来根本不会被这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