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身旁另一婢女便从主座旁往殿门走去,将殿门打开,只见一个婢女领着一个清瘦老妇走了进来,她眼中都是惶恐之意。
一走到殿中,她便即跪伏在地,诚惶诚恐道:
“老奴拜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拿起桌上画像,亲自走到这张嬷嬷面前,将画像展开在她面前,她感到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晃,吓得缩了缩脑袋,又微微抬头看了看。
只这么看了一会儿,她脸上显现出惊恐万分的神色,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随即满地地磕头,道: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此事既然已为娘娘知晓,老奴本该立即自行了断,只是九、九皇子要老奴留下,老奴不敢贸然去死!其实老奴日日都想以死谢罪,但九皇子的千叮咛万嘱咐,老奴不敢违抗啊!”
说着又“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此时众人的目光又齐齐向谢宇望去,他脸上淡定自若,一双眼睛却又去看齐语凝,登时又是忧伤之色,便连忙回过头来,道:
“阿娘,留着此人尚还有用处。”
贵妃目光中流露出嘉许之意,之前的隐忧一扫而空,道:
“原来你早就知晓了?”
谢宇点头,她放下心来,也难怪他胸有成竹,毫无避讳地去接见齐语凝,虽说是以瘟疫一事和齐程为由,但她毕竟和温府还是有些关系,风险也不是没有。
谢宇一拱手,恭敬道:
“是,儿臣早已知晓,这画上之人,便是方才阿娘口中所说的婢女之子,也便是儿臣的武师谢辰。”
周荔可低低“啊”了一声,齐语凝喃喃道:
“谢辰原来是……”
贵妃道:
“哼,张嬷嬷,本宫猜当初是那贱婢以钱财贿赂你,你贪财如命,给那野种的酒里便没有下毒吧。”
张嬷嬷汗流满面,道:
“是、是,奴婢该死!那孩子看起来瘦弱不惊风,谁知道竟还从乱葬岗爬了出来,如今还、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只一个劲地说“奴婢该死”,贵妃冷冷道:
“他自小在掖庭狱长大,自然什么也都见过,使些阴毒之招也能在世上活过去。你身为掖庭狱前掌事,本宫本念你有母乳之情,你却真当本宫什么也不放在心上,日后本宫自会好好同你谈谈。”
“是、是,多谢娘娘!”
这嬷嬷说着,便被婢女拖了下去。
齐语凝心中忽然想到许辰,谢辰名字中一个“谢”字,自然是取“榭”之意,那么“辰”字恐怕便是盗自许辰了,那般和煦笑容,莫不便是从许辰身上学来,那么许辰之死……她想到此背后一阵发凉,那么温若华自然也,一颗心顿时大跳,连忙要问谢宇可否知晓温若华如何,只见一个太监慌不择路地跑进来,一下跌倒在地,道:
“反了,二皇子反了!二皇子带领一干部将,杀到皇城之下了!”
贵妃正要问话,又有一太监屁滚尿流地进来,道:
“皇城外缉拿犯人的大牢中失了火,一直烧到皇城之下,阻了道路!”
几人尽皆惊讶,唯独谢宇只是微微皱眉,沉吟道:
“这么快。”
抬头问道:
“温府整装好了么,对了,还有,那位小侯爷……”
他眼角忽然注意到齐语凝焦灼的神色,在他说这句话时尤为醒目,转过头去,只见齐语凝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钉在两位太监身上,恨不得他们能快点回话。
这两个太监都是谢宇心腹,见主子不慌不忙,虽然事发突然,也都镇定了些,其中一人道:
“一个时辰前,温侯爷已经整装完毕,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走一条罕无人际的道路到匈牙族人边埋伏,小侯爷……小侯爷……宫中事发突然,奴才们还不得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