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干笑了两声,随即尴尬地转身一人快步向前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头上就被撑起了一把纸伞。
“知晓你会不好意思,为兄特意快走了好几步。”
伞下宋染嗔怒般瞪了宋祁一眼,回头见宋母正与其他夫人边聊天边走,碰到宋染的视线还朝她笑了一下。
眼见着宋祁露出了那种看我多了解你的表情,配上这正特殊的地点,宋染竟有点恍惚,好像这人真正是自己的兄长一样。
但这种想法也只是冒出来了一会,下一秒就被宋祁难得摆出个鬼脸的模样被逗到消失得烟消云散。
“你干嘛做出这种表情?”
“逗妹妹开心啊!”
一路欢声笑语飘到了寺庙门口,宋染跟着二人走至殿内,一同跪在神佛前还愿。
高大威严的神像俯视着身前渺小虔诚的人,眼神里不知道是轻蔑还是悲悯。
“娘,我出去走走。”
“要不要让祁儿陪你?”
宋染摇了摇头,听了宋祁与宋母几句叮嘱后应声答应,随后抬脚就往殿外走去。
因着今日有许多人家过来,上次走过的亭子已经站满了人,宋染避着人群往另一边走去。
寺庙另一边并没有供着神佛,来往的人相比另一边少了许多,宋染撑着一把纸伞在雪地里印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突见一片竹林。宋染饶有兴趣地往那处走去,将纸伞往后倒了一点,仰头就看见雪正痴痴地挂在竹叶上不肯离去。
手握上竹子,竹叶受到震颤晃动了几下,上头的雪似乎也有一小部分要滑落下来。
宋染下意识闭上眼睛,准备自愿接受自己手欠带来的惩罚,可那股凉意却迟迟没有坠在脸上。
抬头只看到另一把纸伞正挡在自己头上,宋染转头,手中的伞好像撞到了什么,背后有人发出了一阵闷哼。
“不好意思啊。”
回身发现沈闫正站在自己身后,身上衣服由着自己刚刚那一动被弄湿了,而脸上也被划了一条红痕。
少了一小段时间的遮挡,沈闫头发上,加肩膀上都落了几点雪白,就连那过分长又微微下垂的睫毛上都被雪白触碰。
“沈将军,你怎会在此?”
沈闫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话也言简意赅:“路过。”
这块算是寺庙比较偏僻的地方了吧,难不成沈闫同她一样避着人群避到这来了。
“多谢沈将军刚刚的无心之举了。”
“不是……。”
听到这两个字,宋染脸上茫然,开口道:“不是什么?”
“没什么。”
宋染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四处撇着,忽见沈闫的衣襟上竟有几根毛发。
有点没看清,宋染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只是还没看清楚,沈闫就因着自己的动作也后退了一步。
“宋小姐这是作甚?”
“沈将军刚去看狸奴了?”
沈闫没说话,顺着宋染的目光下移,自己的衣服上不知道在何时粘上了狸奴的毛。
鼻间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香味,沈闫轻咳了一声,道:“嗯嗯。”
“是之前那只橘白色的?”
“对。”
宋染骄傲地抬了抬头,伞柄在手间转了一圈,连带着伞面也转了起来:“我就说嘛,看这毛就像是那只误送到我院落里的。”
听及此事,沈闫好像回想起了什么,身上动作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了,费劲心机憋出了一句话:“宋小姐也喜欢狸奴吗?”
对于这个反问,宋染有些惊喜,这是否说明她与沈闫的关系更近一步了,于是她接下这句话道:“狸奴那么可爱,当然喜欢了。”
话落在半空中还没有被人接住,宋染就再次说了下句话:“沈将军不如说说,上次那只橘白叫什么名字?”
其实宋染也抓不住沈闫会不会给那只小猫,但是内心又觉得大概率早就取好名字了,再不济应该也有个咪咪吧。
可这个问题却把沈闫给难住了,支支吾吾了许久才道出两个字:“叫,叫岁岁。”
“碎碎啊!不错,好听!”
宋染虽不知这名字有什么寓意,但还是夸了下去,这一夸倒还真夸对了,只因她看见沈闫的耳尖竟有些绯色了。
原来竟这么喜欢一只小猫,提到名字都有些兴奋到耳尖泛红。
这不就有话题了嘛!
“碎碎平常都要睡多久啊?”
“岁岁它,平常很喜欢睡觉。”
“我能去看看碎碎吗?”
这句话好像有些冒犯了。宋染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圆过去,好在下一秒沈闫就给出了回应。
“可以去看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