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七好歹在沈闫身边呆了那么些年,说的话可信度极高。
“就这么直接行动了吗?”
“记公子说出的方位和我们目前查到的线索高度一致,那自然是要赶快行动了。”
宋染还想多问点什么,凌七就被前面的沈闫叫走了。
因着是事情要紧,宋染就没有再跟上去,回到屋内百无聊赖重温起江南最近兴起的话本子。
剧情内容大概是书生误入青楼恋上姑娘,金榜题名后赎身十里红妆把姑娘娶回家的故事。
“这话本子内容真是千篇一律,没意思。”
手中的话本子刚放到一边,另一只手就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竟是一本新的话本子。
这是哪来的?
“小姐,我这又淘来了新的话本子。”
湘烟手上拿着同样的本子晃了晃,兴高采烈道:“这次内容与其他的完全不一样,有意思得紧。”
“能多有意思?”
话里不屑,动作却还是诚实地翻开了一眼。
只那一眼,宋染就被勾住了兴趣。
拉着湘烟坐在桌前一页页翻看起来,碰到搞笑情节时又一同大笑起来,动情伤感处又一齐抹眼泪。
这般情绪波动惹得路过的宋祁以为二人生了病,凑上来一问,拿起话本一看,竟也加入了进来。
这话本内容属实是长,几人除了睡觉时间,连之前偶尔去看看记公子情况都没去,几乎都在品味话本,可即使这样也还是看到第二天快中午时才看完。
“依兄长所看,这话本的结局着实感人啊!”
“可我认为……。”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宋染放下话本子,往屋外走去。
屋外人来来往往似乎在寻找什么,宋染随意拉住一人打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随从满脸担心与焦急,说话语速快了几分,道:“记公子不见了!”
记公子不见了?
宋染几人走到了记公子原本待着的房屋,屋子内早已空无一人。
而这时又碰上沈闫不在这边,连着凌七也跟着去抓县令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记公子不见了?”
“今早送饭时还看到他人影,但是刚一过去看,人就不见了,连早上的饭都没有吃。”
宋染看着桌上一口未动的早膳,不禁思考起记公子会去的地方。
“你们派人去他之前住过的宅子找找,说不定是回去看他的草药了。”
提到此,宋染也托人去准备马车,与宋祁跟着随从前往那处宅子。
宋染其实心中还是担心记公子的安危的,这人能探出来自己身体的异样,还没有给出个答案,又怎能好端端消失了。
“麻烦您速度快点。”
越是往前行,宋染心口处的不安越是剧烈。
车帘掀开发现已经到了一片林子,余光撇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一闪而过,宋染忙叫停马车。
“怎么了?”
宋染下车往回走了十几步,弯腰拾起了一块素净的帕子。
帕子放到宋祁的手中,宋祁只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块正是自己当时递给记公子擦脸的帕子。
看来这人的确是往这边走了。
难不成真是为了那一片草药?
思绪还未回笼,就听到前面传来了说话声。
宋染抬头一看,看到原本应该在另一处宅子的沈闫站到了车队前和随从说着什么。
走了一趟地方只取得一节手臂的沈闫心头一动,立马命令凌七带着人一同往这处院落行来。
中途碰上的其他人又确实印证了他心中所想,只是没想到宋染跟着一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
宋染拾起那块帕子,指着上面特有的纹饰道:“记公子不见了,我想着应该会出现在此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来看看。”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沈闫紧接着想要说点什么,又立马被宋染堵住了话头。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兄长也来了。我们好歹也与记公子相处了几日,多少对他有点了解。”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沈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几个人人,若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先护着宋染二人离开。
交换完情况,沈闫调头行至队伍最前端,凌七紧随其后。
此处离记公子家已经不远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到了院门前。
小声安排好埋伏在周边的人,宋染在沈闫的示意下轻声叩了叩房门,屋内却没有任何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站在一边的凌七推了推房门亦没有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