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俩人才算真正放松下来,闲话些家常。
不知道为什么,咸安帝在安长筵走的时候特别高兴,赏赐了许多东西。
往常安长筵应下些苦差事的时候咸安帝也会给些赏赐,只是,这次的格外多。
让在府中第一眼看见这些东西的吴伯都吃了一惊。
“公子,你这是……”吴伯满脸担忧,“是又应下什么了?”
这么多东西,感觉这事能累去他家公子半条命。
安长筵看见吴伯大冬天渗出一脑门子层汗,忍俊不禁:“您快清点清点入库吧,东西不要白不要。你家公子我正当年,正是给您攒养老钱的时候。”
笑着笑着觉得身后的目光如有实质,他扭头一看,就看见半张隐在墙角后的脸,笑意更深了。
他拍了拍吴伯肩膀:“您就放心吧吴伯,这就交给你,我先走了。”
“哎,哎,我这就整理入库。”吴伯拂去额头的汗,开始拿出管家的气势对账。
“哟,小侯爷,没让你在宫门等,就直接跑家里来了?”
安长筵进了屋,还没见着人,就先知似的开了口。
果然,下一瞬那位便“梁上君子”轻轻一跃,落在他面前。
“你们不是谈赐婚吗,外面怎么那么多赏赐?”赵霁衡皱着眉头,“不会是让你娶景和郡主吧。”
他刚才看见那一大批赏赐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好说着赐婚的事,给安长筵赏赐干嘛,他又不是新郎!
“天,想哪儿去了你?”安长筵曲起手指敲了敲他脑门,“景和没事,不是给她赐婚。”
赵霁衡一听更觉不妙,和景和郡主没关系,那难道是和安长筵有关系吗?
“皇帝让你娶妻?”想想也是,安长筵这种清俊儒雅的长相应该很得世家小姐喜欢的,如今二十有六,还未成婚,坊间都传、传……他有隐疾。
赵霁衡不知道他有没有隐疾,他只知道,要是皇帝想,安长筵马上就得领个新娘子进门!
好难受,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就像……像爹娘生了个弟弟或着妹妹,喜欢弟弟妹妹远多于他。
他也没什么合适的形容,能想出来最贴切的就是这种感觉了。
“你今天是中邪了吗?”安长筵揉揉他的头,一边想让他别那么着急,一边解释道:“皇帝让我去看着个人,估计又是什么不好下手的皇亲贵戚吧。”
安长筵抬眼看着他:“可能年后就得离开京城了,御史嘛,监察百官,得先拿到证据啊。”
赵霁衡被这一揉一哄,才算不急了,人也稍稍沉稳。
“我和你去。”
“侯爷,将军,你当京城的人都是死的吗?你要天天往我这儿跑是两家离得近,没什么人发现。要是真出了京城,皇帝第一个就要治你的欺君之罪。”
“我们……又要分开了?”
安长筵听的心里一软,不忍心再说些什么:“总之北疆现在战事平稳,可保不齐几年之后是否如此,你趁这段时间寻个由头,就说你有治好的可能,只是微乎其微。等把那泄露军机、祸乱朝纲的人揪出来,你就安心回北疆镇守。”
赵霁衡听完他的安排,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你的意思是,等找出了这个人,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你根本没打算和我像原来一样。”
“不是……”
赵霁衡眼尾泛红,安长筵知道那是山雨欲来的信号,立刻用最快的语速说:“朝堂这边我有把握,待我料理这些事时,你守好国门。之后国泰民安,你想享受京城的富贵就留在这儿,不想就到处游玩,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安长筵把人带回来,是想当小公子娇养的,哪知这人对朝堂事如此关注,若掺和进来未必能善了。这段时间他思前想后,必定得在边疆太平的时候把人弄回去,等他了结了这些事后再把人接回来就是。
到时……即便赵霁衡要参政,朝中也没人敢对他下黑手了。
安长筵说完长呼一口气,结果冷冰冰的水珠砸在手上他还是愣了一下。
太凉了。
看来下次还得再说快点啊。
安长筵本来打算继续哄的,结果赵霁衡先抹了一把脸侧:“不会拖你后腿的。”
安长筵呆住了,片刻,两个人又一同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