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衡动作明显停了一下,可能是才意识到这味道的来源是谁,只不过事情的发展跟安长筵预料的背道而驰。
赵霁衡先是用一个胳膊支起身子,盯着安长筵看了会儿,忽的低头笑了下。
原来在装睡啊。
他半个身子在趴在安长筵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轻轻地向安长筵脖子吹气,安长筵克制住自己蹙眉的冲动,想着又没什么大不了,一会儿玩腻了就好了。
可是赵霁衡对他永远也不会腻。
安长筵能感受到有手指在他眼睑下按了按,又顺着滑到了耳畔,自己的耳垂被不轻不重的揉捏了好几下。
眼见那手指还要下滑,脖颈间连绵不断的气息更让他如芒在背。
实在是不能等了。
安长筵双臂没了束缚,行动起来就自由多了。
他先是打了个十分刻意的哈欠,把双手抬高假装伸了个懒腰,接着侧过身,暗自发力,靠着上半身的力量把赵霁衡甩回了原位。
这一下着实突然,赵霁衡毫无防备,直愣愣躺在枕头上发懵,他算是知道自己那天醒来为什么背疼了。
“你府中换枕头了吗,还挺舒服。”安长筵希望刚才的事赶紧过去。
赵霁衡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有点被气的想笑:“哥,你是不是太不经意了。”
安长筵听不见一样,想跨过他下床:“确实躺着不错,从何处买的记得告诉吴伯,我也给府里买几个。”
赵霁衡一把把人拉了回来,将安长筵搂在胸口:“舒服?多买几个?哼,这枕头全天下独一份儿,只你有!你前半夜非要枕着我胸口睡,后半夜又不知怎么开始嫌热,胸口也不枕了,被子也不盖了,要不是我搂着你还有被子,搂了一宿,就你这大病初愈,不,还没愈的身子骨,今天准要发热。”
赵霁衡脸涨得通红,安长筵也觉得不好意思,什么越不越界,喜不喜欢的,他只知道赵霁衡委屈了,气的脸都红了。
也就赵霁衡自己知道,脸红因为他说谎了,骗的还是安长筵。
昨晚是他看安长筵睡着了,非要把人揽到怀里,让安长筵枕着自己胸口睡。后半夜又怕安长筵醒来生气,便让人平躺,自己脑袋好抵着他肩膀睡。
“好好好,我的不对。辛苦你了,我不该说这种话的。”安长筵拍拍他脸蛋,“那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没两日就要启程了,我得回府安排一下。”
赵霁衡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大发慈悲,松开了安长筵。
安长筵站在地上长舒了口气,这也太缠人了。
气还没舒完,赵霁衡又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安长筵肩膀上:“我们一起安排不行吗,我的事都让你知道,你的事也让我知道,好不好啊哥。”
昨晚给安长筵换药,只留了一件里衣给他套着。
天知道那腰身弧度有多漂亮,健硕却不乏美感,隔着一层里衣也能看得出其柔韧。
是浑然一体、天生地长的好看。
赵霁衡忍不住,借着卖乖抱了上去。真是太奇怪了,以前也知道他哥好看,但也没发现这么勾人心魂啊。
安长筵耳朵痒,偏头躲开他:“你若不嫌累,就和我一道。”
“不嫌!一点都不累!”
这句话在见到陆砚又一次登门拜访时失去作用。
“他怎么又来啊。你们不是可以传信吗,他怎么次次都要亲自登门。”安长筵制止了企图给他编辫子的赵霁衡,将头发抽走。
“有些话不方便写在纸上,自然要面谈。”安长筵端坐在书房椅子上,一旁坐着个歪七扭八的赵霁衡。
赵霁衡心下一转,心情忽然一下变好了,也不累了,也不苦了,朗声道:“哦,那我也要听。”
“不行。”
“为什么?你上次不都和他说清楚了吗?你既然信任他,要重用他,怎么能不让他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赵霁衡有些忍不住,他有心悦之人,那人还和他两情相悦这么重要的事,竟没几个可以炫耀的人,实在可惜。
陆砚就不错,闷葫芦一个,最适合听他讲述这段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还不会大着嘴巴告诉别人给安长筵惹麻烦。
赵霁衡全然忘记了自己以前是如何看陆砚不顺眼的了。
安长筵想了想,觉得也是,若陆砚以为他和赵霁衡关系不和,以后诸多事办起来也麻烦,不如趁这次说个清楚。
陆砚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脸荡漾的赵霁衡,还端坐着向他问好,脸上的笑是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别来无恙啊,陆兄。”
“……”陆砚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安长筵扶额,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