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凌晨3点才出来，程风已经买好宵夜了。

疲惫地蹲在那里，眼角却含笑。

他起身提着东西朝萧止走：“萧安索，饿了吧！？”

萧止其实已经很累了，却还有一大堆工作没完成，他真不想看到程风，特别看着他带笑的眉眼。

程风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又要出现来扰乱他的生活！

他就算千般想万般念，也只是他的事！他不愿看到程风！

他转头就走，这次程风提着东西走过来扯住了他。

“松开！”

“萧......”程风收了笑容，面无表情拉着他就朝前面走。

边走边道：“我叫好车了，现在送你回去。”

“程新凤！”

“萧安索，很晚了，”程风声音有点冷，“三点了，有什么事，你回去吃了饭，睡了觉再说。”

“你现在是在干嘛！”

“一天了萧安索，”程风皱起眉，“你不休息吗。”

拉扯着，转眼间已经到了私家车前，程风手劲儿大到离谱，萧止很怀疑这两年，程风不是在当明星，而是在当特种兵。

程风开门，直接把他拽上了车，报了萧止小区地名，然后跟着上车，闭上眼，低声道：“萧安索，来找你之前...我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我现在闭会儿，你别下车，也别做别的。”

程风声音低了下来，慢慢睁开眼，眼眶微红：“行吗？”

这样近看，萧止看到了他口罩帽子掩盖下的那双眼，红彤彤的。

昨晚，程风在他家门口......一夜，大概也没睡什么。

他终究是没狠下心，程风说自己......三天没睡了。

萧止侧过头。

一路再无言，萧止家离学校远，车到的时候也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程风难得睡着了一会儿，呼吸轻轻的，靠在车窗边。

随着车子行进，头微微摆动。

萧止静静看着侧边的那个人，疲惫，瘦削，手指节在冻了一天后，已经乌青发白。

片刻，他伸手，将后座空调开高了几度。

下车的时候，程风又跟他到了楼下。

萧止回头看他。

程风道：“我睡不着觉。”

“是吗，刚看你睡得挺熟的。”

双方都清醒的时候，萧止依然选择，针锋相对。

程风也道：“是吗？可能你在旁边吧。”

是吗？

萧止扬眉，未置可否，算作回答。

程风看他这样神情，声音哑了起来：“那上去一块儿吃个饭吧。”

“不必了。”萧止拒绝。

程风笑了起来，眉眼微弯：“你放心，不在你这过夜，我明早还得回公司。”

一听到回公司，萧止眉头皱了皱，他不再多言，转身上楼。

程风跟在他身后。

是啊，总要好好谈谈，分的稀里糊涂，又清清楚楚。

最后，总该在爱意外，留有风度。

-

萧止的家很简陋，几乎什么都没有，程风进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扫了一圈后，看着萧止：“你就住这？”

萧止从门口提起前两天网上买的面条和酱油，还有一些水果，走到厨房归置。

程风又扫了一眼，萧止道：“拼多多上的当季水果，价钱好，糖分高，不合适你。”

程风没说话，关上门，把打包的宵夜放在餐桌上。

他道：“萧安索，拿两个碗筷来吧，我买了好些吃的。”

萧止在厨房没理他，程风走过去，看着这家徒四壁的厨房。

还有萧止正在归置的，那小小的冰箱里，除了面条，就是几根青菜。

他一时无言，就那么看着。

萧止也任由他看着，等萧止一切弄好，俩人坐在餐桌上，程风也终于脱下了口罩。

所以这是怎样一张漂亮的脸。两年未见，哪怕戴了一天的口罩，萧止也不得不承认。

无论何时看到程风这张脸，他心里还是会泛起巨大的起伏。

眼前的真人，是比之镜头里，更为动人心弦的存在。

巴掌大的脸，精致到耀眼的五官，比之十七八岁的青春年少，如今的程风......更为让人目不转视。

怪不得人人都爱程新凤，就连那么一瞬，萧止都觉得，自己能和这样的人短暂的在一起过那段岁月，倒是自己平生所值。

他就这样看着他，程风也定定看着他。

可在迷人的外表下，他看到的，却还有别的。

帽子下方，巴掌大的脸上，程风白皙的皮肤，不再透出健康的粉，取而代之，是惨淡的白......毫无血色，毫无生机。

程风连嘴唇都在发着白，透出一种实实病态的美......和......另一种说法，鬼样子......

这一瞬间，萧止顿觉，心脏抽痛。

这是鬼么，瘦成这样，苍白成这样。

这是镜头面前，那个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么......？

萧止缓缓闭上眼。

程风艰涩道：“吓着你了吧，萧安索......刚结束国外那部电影，回国这几天又有些睡不着觉，就......瘦了一点。”

过了好久，萧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疼的声音颤抖：“程新凤......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