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可聊。

“我想你啊萧安索，”程风笑了起来，“我想你。”

“你想我......”

萧止几乎咬住了牙，抬起眼看着他：“你一直都知道，知道我住哪，一直都知道......是吗？”

还是问了出口，还是忍不住去质问。

程风知道——程风都知道——！知道自己没换手机号码，知道自己爱他，知道自己早离开了家人，没了萧家，知道自己痛苦，知道自己在等待。

知道自己......舍不下...

程风什么都知道......

可程风从未来找过他一次，两年来......

一次都未！

“是不是！”

程风点了头：“是，我知道，对不起。”

“滚！”萧止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凭什么要控制，他什么都没做错，“滚！”

程风却道：“萧安索，我们和好可以吗。”

“程新凤！”

萧止“腾”地起身：“你到底哪来的脸说这句话！你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程风到底......凭什么......

程风道：“我不知道，我想你。”

“滚出去......滚出去！”

没什么要谈的！没什么风度要讲！也不想再给自己！多见一秒程风的借口！

他不需要！

萧止一把掀了桌上程风买的食盒：“滚！”

程风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们其实没这么大吵过，即便在一起那些年，萧止也只是自己喜欢气自己，然后程风笑嘻嘻或者变着法地来哄他，很少气过当天，有时候有矛盾，萧止还在生气，程风却已经睡着了，那会儿程风半夜起来上厕所，或者白天醒来，都会第一反应抱着萧止道歉。

即便是程风做了“程新凤”那几年，俩人也是冷战居多，从来没有大动干戈的真正吵一场。

前期，萧止知道程风舍不得和他吵架。

后期，萧止明白，程风没有时间和他吵架。

而今天。

面对程风的突然来访......萧止竟然能这么歇斯底里......

这一刻，他真的讨厌自己的歇斯底里，他也讨厌程风能轻易让他歇斯底里。

从来轻易——

程风哄他，轻易。

程风弃他，轻易。

但他终究是......除了歇斯底里，除了对自己情绪的“讨厌”，还有别的......

为什么——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如此的......心疼程风......

心疼这个高高在上，闪闪发亮的大明星......

看到他瘦成这样，心疼——

听到他说睡不着觉，心疼——

听他说，我想你啊......萧安索，心疼——

看到他毫无血色的脸，心疼——

他在门口待了一夜，他自己亦是一宿没睡......

可他自己呢......这两年来，他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他想念程风的时候呢，他想忘而无法忘记的周遭环境呢......

还有他被......程风放弃的时候呢......

萧止充满痛苦的哑声嘶吼道：“你看到我现在了！我他妈有什么！程新凤！你告诉我，我有什么！”

一贫如洗，物质和精神，都破败不堪——

这两年来...他在程风看不到的地方，日日“被迫”看着这位大明星，看着他如光般璀璨，看着他意气风发。看着他这些年声名鹊起。

他只能看着，看着别人对他的盛大爱意......

“你凭什么？”萧止哽咽着......凭什么，在一起和分离，事实从来都由程风决议。

在他的质问下，程风一直没说话。最后在他的目光中，起身脱下了帽子。

他帽子底下的头发干枯，发黄，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配他这张精致，却瘦削到骨头有些微微突出的脸，看着异常诡异。

程风伸出手，轻轻抚起松软的头发，露出头皮上，几条长长的疤。

萧止眼都盯直了。

程风笑了起来：“这是......拍戏弄的，好像也不算......不知道怎么弄的其实......”

他道：“我身上有很多伤，心里也是......你问我凭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太长时间睡不着觉了，我......我觉得自己要死了，我觉得我好惨......萧安索......我......我想来找你。”

程风道：“这两年，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一秒......都不敢停。”

他低声道：“萧安索，你知道我跟你最大的差别吗。”

萧止怔怔看着他。

程风道：“你可以纯粹的......为爱情，因为你有底气，你有......萧家......别不承认，你是萧家人，这一点，就给了你很大的底气，你喜欢我，喜欢的别扭又真挚，而我的喜欢，值什么东西？”程风眼泪悄然落了下来，“你甚至？也可以纯粹为你的梦想，然后要求我会陪在你身旁，可我......”

程风黯然道：“可我唯一的底气......只有你爱我。”

他道：“这是我唯一的底气，唯一的凭什么了吧。”

程风说完，继而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所以你刚刚问我你现在有什么，我又凭什么，凭什么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了......但我也有一句想说的。”

他笑起来看着如今的萧止：“萧安索，你告诉我，我他妈......又有什么？”

这一刻，程风闭上了眼，只能在心里默声道：“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和你分离。”

萧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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