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小狗又在装不爱 > 第21章 第 21 章

第21章 第 21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林佩兰按马桶按钮冲水,她去旁边打开水龙头洗脸,镜子里的女人神情呆愣。

”吐出来了吗?”

门被敲响,虞远生将手机捏得发紧指骨都白了,他刚问过表叔,呕吐也是正常的药物反应。

好像都正常,他问什么都显得沉不住气,显得傻,智商都不在线。

虞远生拍门:“林佩兰?”

林佩兰说:“吐出来了。”

她撒了谎。

人的惯性思维是,不管是肠胃怎么个不舒服法,只要吐出来就好了。

所以她撒了谎。

林佩兰洗洗脸,扯点卫生纸擦掉水出去,男人立在门口,头顶灯光打在他黑色发顶,他脖颈长,身材比例优越,简单的黑西裤和黑色高领毛衣穿出了优雅性感。

所谓的性张力想必就是这样子了。

林佩兰记得前男友全身上下,她最喜欢他一双手,骨节修长匀称,泛着冷感的白皮下是青色血管,指甲永远修剪得短而平整。

漂亮,赏心悦目,灵活,也有劲。

林佩兰对上他的眼,那里面是一成不变的冷漠,没有温度,更不要说情愫。

此时此刻的他和那次重逢没有区别。

他早就明确告诉过她,关于对她所有心口不一的行为都是肌肉记忆,条件反射和应激反应。

比如昨晚他抱她,搂她腰,她咬他衣服……以及她这会儿没想起来的环节。

没必要多想。

林佩兰静默半晌,问的是:“你帮我报警了吗?”

虞远生看她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可怜兮兮的,他掩去烦躁合了下眼:“没顾得上。”

林佩兰不去病床躺着了,病房是套间,外面有个客厅,常见家具都有,她往客厅的小沙发那边走:“裴关临应该报了。”

虞远生皮笑肉不笑的:“已经了解到了这程度。”

林佩兰没回头,没看见他那死出,也不知道他把手伸向她腰后有点皱的病服,要给她牵一牵,又拿回手。

“我在会所房间见到的男的。”林佩兰坐到沙发上面,她吸口气,“就是给我饮料里加东西的人吧。”

她没细说这部分,回忆都是跳着的,心有余悸。

“我没见过。”

虞远生浑身气压因为她提起会所房间降了许多,手都有点抖:“他是‘华临’文化陈家最小的儿子。”

林佩兰确定工作上没和那企业有过交集:“不认识。”

虞远生去沙发另一端坐下来:“他也不认识你。”

“那他为什么……”林佩兰张了张嘴,“好色。”

“不全是。”虞远生说,“我查到的信息,他去年找裴关临青梅谈生意遭到拒绝,事后被他安排保镖收拾了一顿,可能怀恨在心,这次逮着机会报复。”

林佩兰惊讶还有这情况,正对着她的电视机里装着她纤薄身影,那干嘛报复她呢,冤有头债有主,她活该倒霉啊?

或者说,对方是打着报复的名义做违法的事,那就可以自认没做错。

林佩兰又想,幸亏向美琪没同意合作,那种心术不正的人,最好别打交道。

“裴关临查到那个了吗?”

虞远生淡声:“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反应能力。”

林佩兰:“哦。”

虞远生:“不认同?”

“没有啊,我认同啊。”林佩兰自然而然地说,“单论脑子,你强过他是正常的。”

她话里的坦荡让虞远生愣怔,他深深看她几个瞬息,后仰脑袋看天花板,幽幽道:“你眼光不涨反退。”

林佩兰:“……”

虞远生凸出的喉结一滚:“裴光临查了也不会想起来那号人,不当回事,自然不记得有过节,除非对方主动交代,不过大概率不会有这一步。”

林佩兰静静听着。

“我没有什么青梅,也没有什么关系好到为她出头的异性朋友,这件事对我而言,既不能让我拿出类似经历分析出最佳处理方案,也不能给我带来经验达到不会碰到这类事的目的。”

林佩兰不解地看虞远生:“你说这个干什么。”

虞远生慢声:“我不能说?”

“能说啊。”林佩兰一脸尊重个人言论自由的表情,“你别太敏感,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炸,我头又疼又晕的。”

后半句是无意识讲出来的,带着股子好脾气的嘟囔味道,状态再不舒服都不会尖锐待人。

她性情如此,美得含有攻击性的容貌下是纯净姿态,有着一颗赤子之心。

多年前的晚上,虞远生在“何记”门口制造一场“偶遇”,他叫前来接丈夫的林佩兰师母,她在记忆里搜不出关于他见过她的画面,脸上露出提防,他耐心地,人畜无害地笑着和她讲:“去年七月份,我陪家人逛商场的时候碰见了您和老师,当时我还没读博,也没进老师的项目团队做事,是不熟的,就没同你们打招呼。”

“不过我记性还不错,只要见了的人就不会忘,所以刚刚一眼认出了您。”

其实他没说实话。

他第一次见她不是那年七月份,而是更早。

那时他还没成年,她刚好嫁为人妻,那场婚礼上来了许多宾客,她不记得其中有他。

命运安排得太不合适宜,他在十七岁的年纪对一个二十二岁的姐姐心动,觉得自己见到了一件上帝打造的伟大艺术品,他喜欢上别人的妻子,还要跟着家人祝她新婚快乐。

他隐晦又冲动地一次次偷看她挽着丈夫手臂敬酒,无人察觉。

后来她丈夫做他导师,他心底那片灰烬在那一刻有复燃的迹象,开始幻想前方有他意想不到的风景。

再后来,他深刻体会到她的外貌给她打上“强势”,“难以亲近”,“不好沟通”的标签,内心有片花园,种的全是没一根刺的花,她的身体,灵魂都温暖。

虞远生起身:“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林佩兰张口就来,“难受是正常的现象,会好的 。”

说完,两人都一愣。

林佩兰想起这是虞远生在车里说过的话,他也想起来了。

他们都没说话。

直到虞远生带上病房的门出去,他进楼道打给表叔,细说林佩兰的症状。

“她没有要睡的样子,醒来到现在,她说了很多话,下床走动也没要我扶,自己走的,没摇晃。”

“那会儿她没有吐出来,只是有干呕。”

“刚才她跟我说头又疼又晕,她气色没好起来,精气神表现得还可以。”

“按理说她明天一整天都该昏昏沉沉,在睡睡醒醒中度过,最快也要到后天傍晚才能进行正常交流,这个时间点醒了下就该昏睡过去。”表叔沉吟,“睡眠有助于身体的恢复,但她现在是心理上的不敢睡,放松不下来,潜意识还处在恐慌状态。”

虞远生喉头干涩:“想办法让她睡?”

“不要强来,她想说话你就陪她说话,她想睡了就给她睡。”表叔提议,“你明天给她挂个号进行辅导。”

虞远生眼底血丝更多,林佩兰苏醒之前的时间十分难熬,他将她在12楼走廊说的“我没事”三个字拆解,一撇一划的咀嚼,还是无法平息。

他需要一个不沾一条人命,犯下刑事罪的理由。

会所老板接到他电话,主动透露了房里有监控。

她被拖进房间丢在床上,药物渐渐生效下的挣扎,到会所女服务生匆匆进去给她擦脸整理衣服搀她出去,整个过程,七分钟三十九秒,嵌在他手机里,无时无刻不在敲打他神经末梢。

监控里有一台摄像机,对着床的。

尽管还没开始拍摄,他依旧没法当作它不存在。

虞远生已经动用关系顺藤摸瓜扯出一个群聊,他剑走偏锋地给自己找到压下负面情绪的路径,不惜一切代价将那群富家子弟一锅端给林佩兰做善事,算到她头上。

当年她毫无征兆的抽离出他们的感情,狠心甩了他,跟他如今希望她好好的不冲突,不是吗。

虞远生去护士台,不一会,护士就给林佩兰挂上生理盐水加速排泄,还给她拿了止痛药。

林佩兰好像有了要睡觉的迹象,她眼皮下坠,却又在下一刻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虞远生目睹了这一幕,突然以听不出情绪的口吻问:“害怕吗?”

林佩兰一怔。

他问得莫名其妙,她懂了。

“害怕。”林佩兰声音小小的,“我都要吓死了。”

虞远生低声:“不是你不小心,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原因不在你身上。”

林佩兰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的安慰,眼眶漫上酸涨,眼角流出水色被她扭开脸用手背蹭掉:“襄城今年最大的跨年活动就在那里,我第一次感受,像是一个城市的人一起数倒计时,一起迎接新的一年,我当时是开心的。”

虞远生:“嗯。”

林佩兰嘴巴里一股子苦味,咽了咽:“我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虞远生:“嗯。”

他也没想到。

他高估了裴关临。

“兰兰姐。”

裴关临像是卡点来的,撞上了虞远生最不待见他的时候,他快步穿过客厅进来,“护士说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林佩兰望过去,入目是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右脸一个巴掌印,她吃惊:“你脸怎么……”

裴光临不自在地抓抓头:“昨晚我发现你不见了就要找会所老板,安保们要把我赶走,我和他们打架,他们人多。”

“也是他们扇的你?”

“那不是。”裴关临摇头,“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人从我身边掳走,害你有危险,我气自己。”

话落,他发现病房静得不对劲,床上女人微微蹙眉。

他意识到她不喜欢他这种行为,不假思索地说:“我是看你前男友……”

转头后眼睛瞪大。

姓虞的衣冠楚楚地坐在墙角椅子上,脸上哪有什么巴掌印。

不可能。

扇那么狠,正常情况会留印子,两三天才消。

除非是采取什么措施消肿了。

裴关临傻眼,所以他是抄完正确答案,以为满分稳了,谁知对方趁他不注意擦了,他被摆了一道?

林佩兰顺着裴关临的视线看去。

虞远生按按额角:“听这位裴同学的意思,我扇了自己耳光,他就学我,呵,你前男友会那么做?”

林佩兰摇头。

裴关临咬牙:“他扇了!我亲眼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看得真真的!”

林佩兰眼神复杂:“裴关临,别乱说。”

“我乱说?”裴关临很受伤,病房没监控,没其他人在场,谁给他作证?姓虞的敷冰袋消肿的吧,对,冰袋,裴关临在病房几个垃圾篓找了找,没找到物证。

而且,姓虞的那么干了,他就学,没点脑子。

横竖都是死。

他强自镇定地稳住:“虞总,你走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虞远生不紧不慢地说:“我之所以在这,是除了我,没别的人。”

裴关临慌张地跟林佩兰解释:“我忙事情去了,忙完立马赶过来的。”

林佩兰还没出声,虞远生就疑惑道:“我还真是想不通,能有什么事会忙到连在医院的你都不管不顾。”

“我是去……”

裴关临刚开个头就闭嘴,脸上一阵青一阵黑,他不能说实话,不然林佩兰会离他更远,她连他自责扇自己巴掌都不认同。对于给她下药的家伙,她能接受依法办事,不赞成私下用权势手段残暴解决。

可他编不出别的事,他想不出有什么比守在医院等林佩兰醒更重要。

他心里后悔,不该那么急着发泄,晚点再去会所就好了。

林佩兰见男生一动不动,搁那儿站桩呢,她说:“裴关临,你回酒店吧。”

裴关临红了眼。

林佩兰轻叹:“你把脸上伤处理处理,明天再来聊事情。”

裴关临没办法,只能听话,他没有城府样地瞪了眼这局完胜的虞远生,垂头丧气地走出病房。

站在走廊,裴关临阴测测地喃喃:“果然啊。”

他没戏了。

**

林佩兰的大脑说它好想睡,但她心理活跃,两种状态不断拉扯难分高下,她等生理盐水吊完。

病房静静的。

林佩兰想到了什么,轻声细语:“虞远生。”

虞远生闭目养神:“叫我做什么。”

林佩兰说:“我在索非亚酒店碰见你是上礼拜的事了,你怎么还在……”

“我怎么还在襄城?”虞远生唇角微动,谈不上笑,顶多算是一点弧度,“关于我来襄城的原因,以及我为什么在这里停留一礼拜,还有我会去那家会所碰见你出事,我都已经告诉过你。”

林佩兰茫然:“哪里告诉的啊。”

虞远生道:“车里。”

林佩兰讷讷:“那时候我不清醒。”

虞远生:“你总会回忆起来。”

“行吧。”

“这也不重要不是吗。”虞远生的气息慢下来也沉下来,“还是说,这重要?”

“不重要。”林佩兰把脸冲向窗帘,“我睡了。”

虞远生问:“关灯?”

“不关。”林佩兰眼睑动个不停,眼皮在转呢。

虞远生把大衣搭在腿上,身体后仰着靠住椅背,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没让自己休息,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那一小块地方。

所以林佩兰一错不错地看他的那一秒,他就感应到了,她上一回这样看他已经是几年前,他的身体机能越过理智思考疯狂兴奋,气息发沉也乱。

下一刻,他听见她试探:“昨晚在车里,你是不是亲我了?”

虞远生背部绷紧。

“你亲了我头发,有的吧?”

虞远生背部一寸寸放松,他抬了抬眼帘,眼中辨不出情绪:“有。”

“你还亲了我的……”

男人的食指猛一下抠住拇指。

“脸。”

虞远生指间力道泄去,食指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拇指抠出的深痕。

林佩兰脑海中自己跑出来的景象清晰又模糊:“为什么?”

虞远生缓慢吐息:“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他轻笑,盯着她那双湿润柔软的眼:“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