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复合?”
阿芬震惊到失声,旁听用餐的几人嗅到八卦味道纷纷向她这桌看去,她咳了一声,迅速把手挡在嘴边跟林佩兰确认,“就是你在襄城时,我给你打电话,替你接电话的那个前男友?”
林佩兰:“是他。”
阿芬没调侃两句,问道:“那你怎么打算的?”
林佩兰垂眼吃着菜,昨晚从她被虞远生抓着手摸上那朵兰花之后,事情就奔离了轨道。
兰花是虞远生什么纹的呢。
他们在一起一周年,虞远生下课来找她,给她看了那纹身,当时还红肿着,男孩子害羞地对她展露兰花,对她说,“姐姐,我想把你放在心口,可你最喜欢我这边锁骨,你总爱咬。”
她是咬过不少次。
因为他们的身高差,他一抱着她做,她的嘴唇碰到他锁骨,舒服了不舒服了都会咬。
她以为他早就把纹身洗掉了。
后来她怀疑他心里藏着什么的时候,没去想纹身有没有可能还在。
直到亲眼所见。
那朵兰花极具迷惑性。
林佩兰见过太多次它从静态到动态的样子,一晚一晚的在她眼前晃动,也有过从白天到黑夜。
她看着它,摸着它,神情恍惚,内心恍惚,意志情感也都恍惚。
昨天进门没开空调,家里冷冰冰,虞远生很热,她的指尖被那热源牵引着描摹兰花,问他怎么没洗掉。
“犯贱,分手了还留着纹身。”虞远生嘶哑地笑着说。
林佩兰蹙了蹙眉心,她要把手从兰花上拿开,下一瞬,虞远生就握着她手腕把她拉到怀里,带着她弯腰,脑袋埋进她胸口,眼泪打进她那块衣服渗出一片潮湿。
他哭得安静又难受。
她在酒会喝下去的红酒好像渐渐给她失重感,血管里的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头昏耳鸣,就在她从清醒即将跌入晕眩之际,她站不住地蹲下来,捧住虞远生被泪水濡湿的脸。
男人的体温,骨骼,混在酒气里的木香,每个细节都不断撕扯她神经,他将收在西裤下的衬衫下摆拿出来,把她的手放进去,带着她去摸腹肌走向。
块垒分明,结实,滚烫充满爆发力。
皮带的金属扣硌上来的力度坚硬,呼吸心跳起起落落地交/缠。
虞远生吻了上来。
没有一触即分的过渡,刚碰到就激烈而深入,那种抵死缠绵令人战栗。
他的吻从她双唇,到脸颊,耳朵,凌乱又沉醉地一路下移到她脖子里,边吻边叫她姐姐。
明显情动,热气喷发肆意生长,霸道地对着她亮相。
她就把他推开了。
虞远生赤红眼里的爱/欲凝固,受伤地问她要答案:“为什么拒绝我。”
“是我这张脸让你不够喜欢了,还是我腹肌不够硬,身材不够好?”
一连好几个问题,卑微,偏执……又透着一股子疯癫。
林佩兰收回发散的思绪。
阿芬见林佩兰好久都没说话,就扒了几口饭菜,口齿不清地开导她:“安啦,分手了又在一起的多得是,你跟你前男友两边都还有意思,那就重新在一起。”
林佩兰轻轻摇头:“没这么简单。”
阿芬眨了眨眼:“会不会是你想复杂了,想多了?”
林佩兰一怔:“我是想得有些多。”
她很小声地说:“我比他大几岁,我觉得我应该多想一些。”
“姐弟恋啊。”阿芬眼睛一亮,“这我熟。”
阿芬拿着手机一顿操作:“发到你手机上了,都是姐弟恋,参考参考。”
林佩兰打开微信看了,是几个书名:“好啊。”
不是敷衍,是真会参考。
阿芬托腮:“你前男友涨得孬不孬?”
林佩兰没思考:“不孬。”
阿芬挤眼睛:“嘿嘿,我那时候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帅哥。”
“那跟你前夫比呢。”
阿芬好奇的多着呢,比如林佩兰为什么跟前夫离婚,为什么跟前男友分手,只是她知道哪些不好问,哪些可以问。
林佩兰说:“不是一个类型,比我前夫养眼不少。”
阿芬赞赏地竖大拇指:“好榜样,我们女人新换的男人就该比上一个强。”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人品也得多设点儿关卡,烂人实在是多,一不留神就会碰上。”
林佩兰明白阿芬意有所指,猜到了她被辞退的原因,她浅浅地笑:“是啊,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吃饭的时候还是少想事情,免得消化不良。”阿芬叫她多吃菜,这餐厅离她们公司都不算近,网红餐厅,冲名气来的,蛮好吃,还不贵。
阿芬提起同学:“赵俞说公司里的人挺认可你业务能力的,还说有男的打听你感情生活,我替你挡了,我说你有对象,感情好着呢。”
“谢了。”
“不过撒一个谎是要拿另一个谎来圆的,万一哪天你们公司团建带家属……”
“没事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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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林佩兰的手机上来了电话,虞远生打的。
铃声响了会儿,她接听,手机那头传来男人压制着情绪的声音:“还在忙?今晚能不能聊?”
林佩兰没有作声。她才送走那刘副总,脑子转换不及时。
昨晚他和她约了大概时间聊合作意向,不是酒桌上客气客气,也没有因为被她拒过酒而对她心存不快计算找机会报复,他下午竟然就带资料过来,要听她介绍东欧市场情况,这挺让她惊讶的。
虽然合同没签,但初次交谈比较顺利顺心,合作的概率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