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兰靠着办公椅:”今晚吗?“
“怎么,不能?”虞远生颇有耐心的口吻,“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没有躲。”林佩兰说,“我加班。”
虞远生散漫地笑起来:“哦,原来是加班啊。”
“那是我想多了,抱歉。”他绅士风度地问,“到几点?”
“九点左右。”
虞远生说:“那我在家等你。”
林佩兰顿了顿:“等我啊……等我做什么……你还是别等……”
支吾了会儿,她改口:“行吧,你等吧。”
林佩兰的心绪没有纷乱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开,助理给她拿进来外卖,她点了份粥,打开个电影配粥。
九点出头,林佩兰开车回去,街上车辆还是有不少,这会儿是加班族下班的高峰期,工作一天累得头疼,什么都不想去想。
有个路口的护栏上绑着绕着成串的小彩灯,是前段时间元旦留下的,林佩兰等路灯间隙,看它们在风里摇啊摇晃啊晃的,好像就停不下来。
林佩兰突然想吃零食了,她在便利店买了些,有吃过的,也有没吃过的,满满一大袋子放在副驾。
车开进小区停车场,林佩兰在她停车位不远放慢车速,脑海浮现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有人扣紧她伸过去的手,深深凝望她迷蒙的眼睛。
耳朵边似有声音响起——
“人这一辈子总有磕磕碰碰,有些事需要吃了教训才能长记性。”
“这种事我宁可你不长记性,也不要吃教训。”
林佩兰解掉安全带下车,她走了两步就停下来,看向不远处倚着墙壁拨弄打火机的男人。
说在家等。
却是在停车场。
林佩兰一步步向他走去。
那晚在车里,他不止亲了她头发,不止亲了她脸。
他问她认不认得她,要她叫他名字,才去回应她的生理本能,还要问她,他是谁。
他们脖颈交/缠,紧闭相拥。
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车要开到深渊。
她在他肩头哭成泪人,像是把年少时,青春期,婚姻里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她竟然有那么多委屈。
林佩兰花几个晚上分析,为什么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她分析出来了,以前没发现,是麻木了,没感觉了。
林佩兰走到虞远生面前。
虞远生拨上打火机盖帽:“下班了。”
林佩兰点了点头。
虞远生没有半点儿出于昨晚醉酒下跪那死出的尴尬,他又问:“事情都做完了?”
林佩兰回:“做完了。”
“我也是,没带回家里。”虞远生稀松平常道,“既然都有时间,去我那喝一杯?”
林佩兰反应有些大:“还喝?”她悄悄瞥他嘴上的伤口,那是她昨晚为了让他停下咬的,结果他亲得更凶。
“不喝了,不了。”林佩兰认真地摇摇头。
虞远生挑眉:“我说的是喝茶。”
林佩兰嘀嘀咕咕:“茶也不喝,大晚上的喝茶,还要不要睡了。”
这话虞远生大概是没听见,或者选择性地听不见,他只知道她拒绝了自己,周身气息变得阴沉。
林佩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面色眼神都很冷。
“只是不喝茶,没说不聊。”林佩兰把副驾的零食给忘了,她瞧瞧四周。
虞远生冷冷看着她,这么难找地方,是要把他栓哪儿。
林佩兰半天没说话。
“又不聊了?”虞远生/舔/下唇咬/伤,淡笑,“亲过的事,不认了?”
林佩兰眼皮轻跳,她脸有点热:“昨晚我也喝了酒,我喝的那个酒的酒劲来得慢……”
虞远生不咸不淡:“酒后乱性?”
林佩兰难为情地说:“你怎么乱用词语。”
虞远生呵了一声:“一定是睡过才能用?”
林佩兰不自觉地瞪过去。
虞远生喉结滚动:“如果你要把昨晚认作是酒精上头,那在襄城你喝了加料的东西……”
林佩兰生怕他讲些什么,飞快打断:“不一样。”
“是吗。”虞远生捏着打火机的手插进西裤口袋,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怎么说?”
林佩兰想说什么,许久都没说出来。
虞远生的耐心很快被躁动覆盖,他倏地弯腰,一只手捏住她脸,冷冰冰地开口:“林小姐,弃养狗是犯法的,更不要说同一条狗弃养两回。”
林佩兰不假思索:“你又不是狗。”
虞远生心平气和地反问:“我还不是?”
下一刻,他冷笑着,嘴唇被她咬伤的地方贴上她耳朵:“非要我叫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