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道:“她不会参加。”
“你问了再说。”
贺长旻刚说完,包厢就响起一声大哭,梁锐估计是收到了女友的回信,内容不是他想要的,他趴在桌上哭得要死要活。
虞远生皱眉。
贺长旻唉声叹气:“是吧,想不通,谈个恋爱到底哭什么。”
虞远生鼻息里发出嗤笑:“不去当事人面前哭,留多少泪都等于白流。”
贺长旻看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嘴角用力抽搐。
“你给阿锐出出主意?”
虞远生眉头一挑:“无能为力。”
贺长旻替兄弟的感情操碎了心:“你好歹经历过分手又复合,多少给点儿意见?”
“给不了。”虞远生耸肩,“我无论是谈期间还是分手期间,都没有和别的女人躺一张床上过。”
梁锐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大吼:“我是被人做局了!”
虞远生不留情面:“那也是你大意,给人空子钻。”
梁锐鼻涕眼泪糊一脸,挺狼狈,他底气不足:“我最后关头停下来了。”
虞远生不紧不慢讲出自己的见解:“这对一个有女友的男人来说,依然是死罪。”
梁锐想反驳,又听虞远生不能理解地说:“你甚至还让那女的拍下你们躺一起的照片,发到你女友手机上面,罪加一等。”
他脸色唰白,半晌颤巍巍蹦出一个字:“……操。”
贺长旻给他纸巾,叫他把脸擦擦,然后说:“兴许你女友原则性没那么强,她只是跟你耍耍性子,最后还是原谅你。”
梁锐马上来了精神:“对对对,我多买几个包哄哄。”
贺长旻趁机把虞远生拉到包厢尽头的月洞门后面,压低声音:“可别刺激阿锐了,他对他女友是真爱。”
虞远生看了眼压根不懂情爱的好友,拍拍他肩,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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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虞远生又靠着快被他盘抽丝的吊带睡衣应付过去,第二天上午他开完会就给林佩兰打视频。
她那边是晚上,背景是酒店,下属没在边上,就她自己。
他们处理自己的工作,偶尔对视一眼,虞远生不知道林佩兰什么感觉,他心脏不太好,每一下跳动都像是要从胸腔撞出来。
虞远生没打扰林佩兰,他看她敲电脑,不会感到无聊。
据说人快死了往往都想要落叶归根,他年纪轻轻就体会到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漂浮慌乱的灵魂得到安放。
林佩兰收到跟单助理小罗发来的会议纪要。
-林姐,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我就发回国内公司。
林佩兰大致扫了扫,在补充事项里有一条“客户要求在合同里添加一项条款”。
这就没了。
她在下方批注:确认清楚客户提出的具体条款内容,重发一版给我。
敲定,将文档发回给助理。
小罗很快找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只记录了一半。
林佩兰:没事,加进去就好了。
聊天框显示编辑中,助理忐忑局促,林佩兰就又发信息:早点休息,改过的版本明早给我就行,不会影响到合同定稿。
林佩兰拿起杯子喝水,余光往镜头对面的虞远生那儿瞥,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漆黑的眼里,她放下杯子的动作一停:“你不忙啊?”
虞远生说:“忙。”
林佩兰按按有点酸的肩颈:“那你怎么……”
“怎么只是看着你?”虞远生把她后半部补全,他好看的眉眼深情极了,“姐姐,我一直在看你,看了很久。”
林佩兰听着这句赤诚滚烫的话,脸上热度瞬间飙升。
虞远生看出她的无措,轻笑道:“没办法,我管不住眼睛。”
林佩兰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这个回到她身边的年轻人总不按常理出牌,她摸不清他牌路,只知道他对向她表露爱意这件事乐此不疲。
那天她答应复合,叫他自己找找看看,如今的她对如今的他还有几分心,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当个正经事办。
她没和他对视,转移话题地问起他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虞远生挑挑拣拣地说了点儿,没把好友梁锐的悲催拎出来当八卦趣事讲给她听,他不希望有别的人占据他和林佩兰之间的时间。
“好了,你忙你的吧。”林佩兰柔柔叮嘱,“烟要少抽。”
虞远生拿一颗薄荷糖放进口中:“好。”
答应她少抽就少抽,他注意到她犯困,低声道:“洗澡了吗?”
林佩兰捂嘴打哈欠:“还没呢。”
“还没吗。”虞远生咬碎薄荷糖吞咽下去,喉头滚了下,十分自然地说,“那你去洗澡吧,带手机进去开着视频,我想看你洗。”
林佩兰呼吸一窒,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虞远生低下眼,不说话。
林佩兰觉得自己不可能由着他胡来,绝对不可能,想都不要想,她正准备用一些说辞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虞远生忽然凑近,放大的除了那张过于优越的脸,还有眼里纯粹的委屈,他嗓音沙哑带着哽咽:“刚复合就异地,还不准我去找你,可怜可怜我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