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
也许。
有那么一瞬,我手指动了一下,然而最终只点点头,接过那个盒子,“谢谢你。”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他盯着我,眼睛很亮,“别紧张,不是那个问题。”
“有完没完,”我皱眉,“你飞机要赶不上了。”
他又笑,“我好奇嘛,你不说我就耗着。”
我将小盒子塞进裤子口袋,“什么事?”
他笑了,“当初我被人追杀你记得吧?还是你救的我。”
我看着他,“我没救你。”
……
逼到巷子里的我抓住那个打头的,刀锋逼住他的喉。
他转过头,向我笑,“你真能下手吗,徐砚?”
我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些,“你猜猜看?”
巷子前突然出现辆面包,直接堵住入口。这个家伙变了脸色,一把推开我手上的刀,“快走!”可巷子那头也来了一模一样的面包车,一群彪形大汉从车里钻出来,人人都提着木棍。
我瞪他,“找你的?”
他大概觉得无路可退,居然瞅着我笑了一下,“看来今天咱俩要在这殉情了。”
“滚!”我骂一句,眼瞅着大汉们从两头逼近,大吼出声,“绿毛靠在一起!”
巷内同样惊慌失措的绿毛小弟愣了愣,马上紧紧凑在一起。
“粉毛,黄毛,往中间靠!”
“秃头……”
……
那个下午的记忆极其混乱,最后我不知怎么竟冲出巷子,跳进了学校,一路跑得胸腔都快爆炸了。
同样气喘吁吁的还有另一个人。
“挺,挺厉害啊,徐砚。”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要,要去打仗,肯定无敌了。”
……
“我没想到你会去军校。”他抬头看向夜空翻滚的乌云,轻轻吸了口气,“是因为我说你打仗很厉害吗?”
??
他说什么?
我摇头,“不是因为你。”
“话里有话呀你。”他笑了,“因为谁?”在我开口之前,他摇摇手指,“知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你不回答。”
“因为欧瑞。”我瞅着他,给出答案。
“欧瑞?”他重复这个名字,忽又笑了,“说谎,你身边根本没这个人。”
这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我抬手看表,“你……”
“你进去我就走 。”他再次打断我的话。
“那好。”我向他点头,“一路顺风。”又顿了顿,“你保重。”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忽然听到他从背后喊我。
“徐砚。”
我转回头,看着他。
天上星星露了出来。
“要是你那时上了车,”他在星光下看着我,“我大概就不会走了。”
他笑了,轻轻挥手,“再见,徐砚。”
我拉开门,进入本司的小楼,并没有回到二楼宿舍,而是在一楼没有光的饭厅里站着,直到外边引擎声响起,由近而远,终于再也听不到了。
我在黑暗里站了许久,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盒子,打开盒盖。
路灯从窗户透过来,将盒中那枚碧绿的耳环照得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