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居高临下看着浑身颤抖的男人，只觉得无聊至极，他拨弄了一下有些碍事的假发，语气平淡像是在闲聊：“起来，体面一点结束好吗？”

“不……”秦钰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打湿，他边摇头边检讨自己：“我该死，我就是个蠢货，我不应该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的，求求你，不要丢掉我，我会改，我都会改的……”

“我相信你会改。”顾昊顿了顿，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竟让秦钰燃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不过顾昊明白今天必须快刀斩乱麻，拖过这个点就不好分手了。于是他合上眼不去看男人的可怜状，深深吐出一口气说：“但是我真的累了。”

秦钰想继续诉说爱意，但情绪上来，哭得不能自已，喘气都困难，更别提说话了。

一时间露台上只有秦钰抽泣声。

叮咚。

消息显示来自沈砚辞。

顾昊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点开那条语音。

“顾昊，我要跟你说，秦钰就是个烂人！”沈砚辞开门见山，他此刻已经离开会场，准备去找顾昊当面说。

“他明知道那群人不怀好意，还把你带去聚会让他们羞辱，他就是个懦弱的废物，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沈砚辞越说越生气，口无遮拦地骂起来。

被戳破的秦钰脸色大变，他慌张抓住顾昊的手，却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秦钰。”

秦钰努力睁大朦胧的泪眼，抬头仰望着自己的神明，等来了最后的审判。

“你太让我失望了。”顾昊戴上面具，抬起高跟鞋就要走，然后他预判到秦钰要跟上来，补了一句：“劝你收拾好自己再出来，别连累我一起丢人。”

等走出会场，顾昊给沈砚辞拨去电话。

“我以为你没看到消息，正准备去找你呢。”

“你回头。”

沈砚辞听话地转身，在看到一袭长裙、手里拿着面具的顾昊，吓得手机都没抓稳，“顾、顾昊，怎么是你？”

“带我走。”青年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好。”沈砚辞没有丝毫犹豫。

在男人看到顾昊的状态时，担忧地问：“你……你没事吧？”

“还好。”

“那个，其实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沈砚辞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坦诚一切：“我们圈内有个游戏，名字叫‘真爱测试’，其实就是有钱人的恶趣味，那些同意参加游戏，让别人试探自己对象的人能有什么真心，而被测试的人里也有许多经不住诱惑的。”

“所以……”

他鼓起勇气继续说：“当他们得知秦钰有了对象，立马提起这个游戏，而秦钰一开始是拒绝的，却经不住嘲讽以及自负最后还是点头了。巧的是，这次派出的人就是我，我一开始确实是有目的地去接近你。但后来，我每一次找你都是遵从内心，将游戏什么的早就抛到脑后。我知道说这些你可能也会讨厌我，但我不忍心让你继续蒙在鼓里。”

沈砚辞将一切的一切都讲给青年听，且已经做好就此决裂的打算。

在安静的那几秒里，男人止不住地紧张害怕，他说的时候倒是干脆，吐露完又开始接受不了最后可能的坏结果。

但诚实的人拥有被神明宽恕的资格。

“谢谢你。”

听到这轻声的一句道谢，沈砚辞心跳如雷，意外地问：“你不怪我吗？”

“看在你如此坦诚的地步上，原谅你了。”沈砚辞在顾昊这里只犯下一次错误，且已坦白，所以青年愿意给他次机会。

“太好了！”沈砚辞的眼里迸发出光芒，不假思索地说：“那我能追求你吗？”

“你说什么？”这回换顾昊愣住了。

“不可以吗？你现在分手了，我喜欢你，我就要追你啊。”沈砚辞语气认真，就好像自己这样没有任何问题一样。

话说的倒是没错，顾昊无处反驳，也没力气跟他争论，只是一再强调自己只把他当朋友，可沈砚辞这家伙是油盐不进的。

“我还要跟你坦白，之前他们推我出去过两次，我也没拒绝，为了……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你知道的，因为家庭的原因我迫切地想要得到些关注与认可，因此荒唐了些。但我都是随便相处一下，再造点证据就结束游戏，我不脏的，我还是处男！”沈砚辞现在恨不得自己有什么守鸡砂以示清白，生怕遭到嫌恶。

“行了行了，怎么越说越离谱了。”顾昊好想把耳朵堵上，他真的不想再听这个男人碎碎念了！有秦钰这个喜欢隐瞒的人在前，青年是真的不在意沈砚辞的那点小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