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疏离冷淡的世子,而是满心都是妻儿的永宁侯,指尖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腹中的小生命,“这一次,我定会寸步不离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辛劳。”
沈清辞抬眸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不过是孕期寻常反应,侯爷不必这般紧张,有太医照料,晚翠伺候,我定会安好的。”
消息很快传遍侯府,老夫人拄着拐杖,由丫鬟搀扶着快步赶来,一进门便拉住沈清辞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真是苍天庇佑!咱们萧家又要添丁进口了!清辞,你真是我们萧家的大功臣!”
她当即转头吩咐侯夫人:“快,把库房里最好的安胎补品都送到汀兰院,再挑八个得力的丫鬟过来伺候,清辞如今身子金贵,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侯夫人连连应下,立刻亲自去库房安排,这些年她与沈清辞婆媳和睦,早已将她视作亲女儿,听闻再孕的消息,比自己当年怀孕还要欢喜。
萧承泽从宫中伴读归来,得知母亲怀有身孕,快步奔进内室,小脸上满是激动,轻轻跪在沈清辞膝边,小心翼翼贴着她的小腹,奶声却认真地说:“母亲,我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再也不让母亲费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沈清辞轻抚儿子的头顶,心中暖意融融,十年光阴,长子成才,腹中再添新喜,家人安康,这是她此生最圆满的光景。
侯府上下瞬间沉浸在添喜的氛围中,下人们个个面带喜色,做事愈发勤恳谨慎,汀兰院的守卫被萧景渊下令加倍,饮食器物皆由晚翠与李嬷嬷双重查验,连庭院里的花木都特意换了温和无害的品种,生怕惊扰了沈清辞。
沈清辞依旧保持着温婉通透的性子,虽有孕在身,却不曾懈怠侯府中馈,只是将琐碎事务交由晚翠与三姨娘打理,重要账目依旧亲自核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逞强劳累,也不疏于掌家,引得全府上下愈发敬重。
萧景渊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日除了上朝理事,其余时间全都守在沈清辞身边,亲自为她熬制安胎汤药,陪着她在庭院散步,听她诉说孕期的细碎感受,眼底的温柔从未停歇。
夜里,萧景渊拥着沈清辞躺在软榻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轻声道:“清辞,十年前你嫁入侯府,我对你冷淡疏离,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如今我们儿女双全,侯府安稳,我定会用余生所有时光,好好补偿你。”
沈清辞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我从未觉得委屈,从相敬如冰到并肩同行,从孤身一人到阖家安康,这十年,我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能与你相守,护着孩子,守着侯府,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窗外紫藤花落,暗香浮动,屋内灯火温柔,暖意融融。再孕添喜,阖家安康,侯府的日子,如同春日暖阳,温柔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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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便是深秋,萧承泽年满十六,正式及冠。
作为永宁侯府嫡长子、皇帝亲封的伴读少年,萧承泽自幼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品行端正,深得皇帝、太子与朝中大臣的喜爱,及冠之礼自然办得隆重体面,却又恪守侯府清正家风,不铺张、不奢靡,尽显君子气度。
及冠当日,侯府张灯结彩,却只宴请宗族至亲与朝中几位清正大臣,皇帝特意派太监送来御赐冠冕与玉佩,太子亲自莅临侯府,为萧承泽行及冠礼,这份恩宠,在京中勋贵子弟中无人能及。
正厅之内,香火缭绕,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整齐摆放,老夫人端坐主位,精神矍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萧景渊与沈清辞并肩坐在一侧,身着华贵常服,眉眼间尽是骄傲与期许;宗族至亲、朝中大臣分列两侧,目光皆落在堂中少年身上。
萧承泽身着正红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目俊朗,兼具萧景渊的威严与沈清辞的温婉,褪去少年稚气,尽显君子风华。他缓步走到香案前,跪地祭拜先祖,举止恭谨,礼数周全,没有半分骄矜。
太子亲自手持冠冕,为萧承泽束发加冠,朗声笑道:“萧承泽自幼勤学,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是我大靖少年典范。今日及冠,自此成人,望你日后坚守本心,忠心报国,孝顺父母,传承侯府家风,不负皇恩,不负宗族!”
“臣,萧承泽,谨记太子教诲!” 萧承泽跪地叩拜,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