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永宁侯府,绿意盎然,庭院中的海棠早已落尽,石榴花却开得如火如荼,缀满枝头,映得整个侯府都暖意融融。沈清辞已是五十有二的年纪,鬓边银丝渐多,却依旧精神矍铄,眉眼间的温婉平和,历经岁月沉淀,愈发动人。这些年,她早已不再事事亲力亲为,侯府内馈交由萧承泽的妻子柳氏打理,宗族事务则由萧承泽牵头,她只在一旁提点,安享天伦之乐。
这日清晨,沈清辞刚起身,晚翠便笑着走进内室,手中捧着一封书信,语气难掩欣喜:“小姐,国公府送来的书信,二小姐生了,是个公子,母子平安!”
沈清辞闻言,眼中立刻泛起笑意,伸手接过书信,细细阅览。萧念安嫁入国公府已有十二年,先后生下一女一子,如今再添麟儿,国公府与侯府,皆是双喜临门。“好,好得很,” 沈清辞轻声道,“念安这孩子,身子一向康健,想来此次生产也未曾受太多苦。吩咐下去,备上厚礼,明日我亲自去国公府探望。”
晚翠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事宜。一旁的萧景渊笑着道:“念安倒是随你,温顺坚韧,生养子女也顺遂。咱们又添了个外孙子,往后侯府更是热闹了。”
沈清辞抬眸看向他,嘴角扬起浅淡的笑意:“是啊,承泽有两子一女,念安如今又添一子,咱们孙辈绕膝,这便是最大的福气。只是别忘了,无论孩子再多,教养之事都不能松懈,侯府的家风,得一代代传下去。”
萧景渊连连点头:“你放心,承泽与念安都记着你的教诲,他们教养孩子,素来严苛又温和,绝不会丢了侯府的规矩。”
正说着,萧承泽带着妻子柳氏前来请安。柳氏出身书香世家,温婉贤淑,嫁入侯府五年,恭敬孝顺,持家有道,将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沈清辞与老夫人的喜爱。“父亲,母亲,” 萧承泽躬身行礼,柳氏也跟着屈膝请安,“听闻母亲要去国公府探望妹妹,儿子已备好马车,明日便陪母亲一同前往。”
沈清辞微微颔首:“也好,你许久未曾与念安见面,一同去看看也好。对了,族里萧文轩的儿子,近日是不是要参加科举?”
萧承泽躬身应道:“回母亲,正是。萧文轩之子孙萧明远,天资聪慧,刻苦勤学,此次参加乡试,想来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只是他出身贫寒,虽有侯府资助,却依旧有些紧张,昨日还特意来府中,想请母亲指点一二。”
沈清辞轻声道:“明日从国公府回来,便让他来汀兰院吧。我虽不精通科举文章,却也能告诉他一些应试的规矩与心态,但愿能帮到他。”
“儿子替萧明远谢过母亲。” 萧承泽躬身道。他深知,母亲向来重视宗族子弟的教养,无论出身贵贱,只要勤勉好学,母亲都会倾力相助,这也是萧氏宗族能日益兴盛的原因。
次日,沈清辞带着萧承泽、柳氏,一同前往国公府。国公府上下早已备好迎接的事宜,萧念安抱着刚出生的小儿子,坐在软榻上,面色红润,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见到沈清辞,她立刻起身,眼眶微微泛红:“母亲,您来了。”
沈清辞快步上前,扶住她,轻声道:“慢点,刚生产完,身子还弱,不必多礼。” 她俯身看向襁褓中的孩子,小家伙眉眼精致,既有萧念安的温婉,又有国公爷的英气,惹人怜爱。“真是个标致的孩子,” 沈清辞轻抚着孩子的胎发,“就叫明睿吧,愿他明辨是非,聪慧过人,传承咱们侯府的家风。”
萧念安连连点头:“多谢母亲赐名,明睿,萧明睿,好听得很。”
国公爷也上前,对着沈清辞躬身行礼:“多谢侯夫人赐名,小儿能得侯夫人赐名,是他的福气。这些年,念安在府中,始终以侯府的家风要求自己,打理府中事务,孝顺长辈,我心中感激不尽。”
沈清辞微微一笑:“都是她自己懂事,我不过是尽了母亲的本分。念安性子温婉,知礼明德,能娶到她,是国公爷的福气,也是国公府的福气。”
一行人围坐闲谈,萧承泽与国公爷谈及朝堂与宗族之事,柳氏则陪着萧念安,闲话育儿心得,气氛温馨和睦。午后,沈清辞等人告辞离去,临走时,特意叮嘱萧念安,好生调养身体,切勿操劳,有空便回侯府看看。
回到侯府,沈清辞刚歇下,萧明远便如约前来。他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秀,眼神中带着几分拘谨与谦逊,见到沈清辞,立刻跪地叩拜:“晚辈萧明远,拜见侯夫人。蒙侯夫人不弃,愿指点晚辈应试之道,晚辈感激不尽。”
沈清辞连忙让他起身,温声道:“不必多礼,都是宗族亲人,互相帮扶,理所应当。科举应试,首重心态,其次才是学问。你天资聪慧,又刻苦勤学,只要放宽心态,恪守规矩,正常发挥,定能取得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