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校长老李看看陆骁然,又看看苏棠,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去趟厕所。”说完也溜了出去。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陆骁然的背影。他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的松树,宽厚的肩膀仿佛能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
“你没事吧?”陆骁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苏棠低头一看,手腕上红了一圈,季守谦留下的指印清晰可见。
陆骁然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轻轻托起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红肿的皮肤上拂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指尖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
“疼吗?”他问,声音里满是心疼,眼底全是她的身影。
苏棠摇了摇头,抽回手,鼻子忽然有点酸。不疼,手腕不疼。但是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有点哑,软软的。
陆骁然松开她的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和平静,“我刚好在附近办事。”
苏棠知道他在说谎,这种小地方,有什么事能让一个华西军区的团长亲自来办?但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拆穿。
“谢谢你。”她说,“又帮了我一次。”
陆骁然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了。”他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做了什么?”
陆骁然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
苏棠愣了一下,接过来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她把手帕攥在手里,发现手帕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绣的。
“这是……”她抬起头。
“我妈绣的。”陆骁然说,语气淡淡的,“干净的。”
苏棠把手帕攥得更紧了,心里忽然涌起的情绪,像是有一只蝴蝶在胸腔里扑扇着翅膀,扑棱扑棱,怎么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