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桐和景仪站在接机口,两人都戴着墨镜,神情淡淡的,偏偏都是惹眼的长相,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陆桐提前收拾好了客房,本打算让陆婉和景岸先去她那里落脚。
她转头问景仪:“你要不要也搬回我那?”
景仪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带他们去顾沈言那边。”
陆桐转头看她,有些意外,却又觉得这确实是景仪会做出的决定。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不是太快了?阿姨她……”
太急容易适得其反,可这件事拖得太久了。
“已经三年了。”景仪低声说。
那些失去的时间,不是简单一句以后会好就能带过去的。
她心中对顾沈言始终愧疚。
陆桐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妈和老婆这道千古难题,她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解法,到了这份上,除了支持没别的可说。
“好,有需要的找我,但是......”
她拖长了声音叫她:“愿愿?”
景仪侧过脸,隔着墨镜瞥了她一眼。
每次陆桐这么叫她,准没好事。
果然,陆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突然觉得,顾沈言好像没有这个烦恼啊。毕竟,你以前还当过她妈……那时候是不是很刺激呀?”
景仪摘下墨镜,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陆桐干咳一声,“我这不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嘛。”
玩笑归玩笑,陆桐还是认真替她想了起来。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试着包装一下顾沈言。至少先想办法在叔叔阿姨面前,帮她挽救一下名声。”
景仪把墨镜重新戴好,问她:“你的名声很好吗?”
陆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是不怎么样,但是阿潇妈妈喜欢我啊。而且阿潇的名声也不比我好多少,我们俩算旗鼓相当吧。”
这个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陆桐还想再说些什么,三家父母已经从出口走了出来。
两人立即迎了上去,陪着长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带着父母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景仪接过陆婉手里的箱子。
陆婉看了她几秒:“愿愿,这几天心情不错呀,气色都好了不少。”
景仪推着行李,“妈,我这几天很幸福。”
陆婉有些吃惊。
景仪向来不爱把情绪挂在嘴边,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如今听她亲口说出“幸福”两个字,倒让她一时有些好奇。
景岸也转过头来:“哦?什么幸福的事,说来听听?”
景仪卖了个关子:“等回去,我再好好给你们讲。”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 VIP 通道旁,见她们走近,立刻下车拉开车门。
陆婉和景岸先上了车,景仪留在后面,弯腰去提行李箱,准备放进后备箱。
箱子比她想象中要重,她刚使上力,身旁便伸来一只手,托住箱底,轻轻松松地将行李放了进去。
景仪转过头。
深色工装,压得很低的鸭舌帽,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那双眼睛,还有那熟悉的身形和气息,她怎么可能认错。
顾沈言抬手勾下口罩。
她将景仪拉到面前,借着车身与后备箱挡去车内的视线,俯身吻了上去。
还是那么用力。
几秒后,顾沈言松开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安地等着景仪责怪自己的任性与冒失。
可她真的是一分钟都不能离开景仪。
景仪懂。
她紧紧抱住了顾沈言的细腰,将整张脸贴在她温热的颈窝里,低低地叫了一声:
“言言。”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的依恋。
“别松手……再抱紧一点。”
顾沈言偏过头,在她的耳廓上轻吻了一下,圈在她腰间的手刚要收紧,车后座的玻璃忽然被人咚咚敲了两下。
陆婉的声音隔着车窗传了出来:“愿愿,怎么还没上车?”
顾沈言听见陆婉的声音,顿时清醒了,刚才那点舍不得也暂时收了起来。
她凑到景仪耳边亲了一下:“先上车吧。”
景仪帮顾沈言把口罩重新拉好,又给她压了压鸭舌帽的边缘。
“好了,这就来了。”
景仪应了一声,转身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顾沈言回到驾驶位,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检查了一下松紧。
“谢谢。”景仪侧过脸,眼里还带着笑,“回家。”
顾沈言点了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机场,陆婉坐在后排,隔着后视镜打量了景仪一会儿:“愿愿,到底是什么喜事呀?”
从上车开始,景仪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刚才不过是司机替她系了下安全带,她都能笑着道谢,连眼神都比从前松弛了许多。
景岸靠在椅背上,瞎猜:“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刺啦——
方向盘毫无征兆地一偏,车子猛地往侧边晃去。
景仪猝不及防地朝驾驶位倒去,伸手扶住了顾沈言的胳膊。
顾沈言很快稳住方向,车子重新回到车道上。
“怎么开车的?”陆婉也被晃了一下,皱起眉头。
景仪先开口替她解释:“路边突然跑出来一只流浪狗,她避让了一下。”
“小狗?”陆婉往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在哪儿呢?”
“已经跑远了。”景仪手指却在顾沈言的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放松,才抽回了手。
陆婉这才分出心思打量起前面的司机。
一路上她的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直到刚才那一下,她才发现这个司机似乎有些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