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岸倒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继续追问:“所以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景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爸,您就别瞎猜了。你们玩了这么多天也累了,到家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以后慢慢跟你们说。”
车子驶离市区,远处的高楼和霓虹渐渐被甩在身后,车流也慢慢稀疏下来。
进入别墅区后,道路两旁换成了修剪整齐的绿篱,零星的庭院灯藏在树影之间。
顾沈言将车稳稳停在一栋独立别墅前。
过去几年,她的生活一直很简单,屋子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留下太多生活痕迹。
前段时间损坏的落地窗也早已经重新换好,整栋房子重新整理过,比以前多了几分人气。
陆婉和景岸下车,四下看了看。
“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听你说过?”陆婉问。
景仪走到她身边,接过顾沈言递来的行李,“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顾上跟你们说。以后你们来A国,也有地方住。”
陆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景氏的业务早已拓展到海外,景仪又经常往返两地,总住在陆桐家里确实不方便。
如今她自己买了房子,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想到女儿以后可能会经常待在A国,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爸,妈,先进去吧。你们一路上也累了,先休息。”
景仪带着他们简单看了看房间,又把行李送进去。
一路奔波下来,两人确实已经有些疲惫,洗漱之后便先休息了。
景仪替他们轻轻关上房门,转身下楼。
庭院的夜色里,那辆轿车停在路灯下。
顾沈言坐在驾驶位上,解开了工装外套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弯曲,目光落在前方,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顾沈言见是景仪独自出来,这才抬手摘掉口罩,露出那张清冷精致的脸。
“叔叔阿姨睡了吗?”
“嗯。”景仪倾身靠了过去,掌心贴上顾沈言的后颈,轻柔地揉了揉,“我们也去休息吧。”
顾沈言稍微有点失落,她以为景仪说的休息,是让她今晚先离开这里。
但她也理解,表现得很乖:“那我回沈家,明天来接你。”
景仪见她这么说,捧住了她的脸:“言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爸妈接到这儿来吗?”
顾沈言没想那么多。
景仪说回家,她便直接开车回来了,两个人甚至没有提前商量过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在她的理解里,景仪的父母既然来了,她自然应该先离开。
景仪也知道她的想法,轻轻揉了揉她的脸。
“因为我想让你看见,我的生活里从来不是只有那些无可奈何的责任。我想让他们重新了解你,想像所有坦荡而幸福的人一样,光明正大。”
听到这里,顾沈言心里早已感动得不行,眼眶发热,甚至想哭。
其实她从来不奢求这么多的。
只要能和景仪在一起,无论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景仪不感到为难、不放弃她,这在她心里就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言言,你相信我,这次我会处理好一切。”
顾沈言垂下眼,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侧轻轻拉下来,“景仪,我一直相信你,你让我心安的死而无憾。””
景仪捂住顾沈言的嘴,皱着眉道:“不许说死。”
顾沈言亲了下她的掌心,“好,我不说,我不舍得死。我死了,你要守寡吗?小寡妈?”
景仪看着她这副刚才还在落泪、转眼就贫嘴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到底拿她毫无办法。
“顾沈言。”
顾沈言笑着啄了几口她的掌心,就将景仪的座椅放倒,欺身压了下来。
......
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交织,气息滚烫。
一轮云雨初歇。
顾沈言侧过身,撑着半边身体,修长的指尖绕着景仪一缕长发,卷了又卷。
她的唇贴着景仪的耳廓,“还想要吗?”
景仪眼睫微颤,闭着眼偏过头去,“……不要了。”
“我想再要一次……好不好?”
顾沈言说着便俯身凑了过去。
景仪刚睁开眼,半句抗议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被她铺天盖地地重新按回了座椅里。
皮质座椅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混在交错的呼吸间。
景仪原本想说的话,一次次被顾沈言用吻堵了回去。
她的额头抵在顾沈言的肩窝上,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在即将彻底沦陷前,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一句:
“……进、进去……”
顾沈言这才稍稍收敛,用工装上衣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打横抱起,迈步走进别墅大门。
刚进门,楼上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
顾沈言立刻抱着景仪躲到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她一只手托住景仪的臀,把人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不让她撞上身后的墙。
可顾沈言哪里是安分守己的人。
这点空隙,她又吃又咬,唇齿间尽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景仪险些溢出声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攥着顾沈言的肩膀。
等楼上的动静彻底消失,顾沈言才双手托稳她,抱着人上了楼。
她的耳朵始终竖着听动静,身体却一刻也没闲着。
被放到松软的大床上时,景仪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懒得动了。
这一夜,她被顾沈言缠得彻底没了脾气。
明明早已累得不行,心里却仍纵着她,连平日里那些用来管束顾沈言的话都懒得再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落进房间。
景仪伸手摸向身旁,只碰到一片空荡荡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