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宁临时征收的那些E等级人还算给力,活下来的那些人拿着弩都进了林子里,他们都听徐茴的指挥。
偷袭的人来得快、跑得也快,沈江宁和许傅南联合杀了两个,徐茴杀了一个,其余偷袭的人连影子都没见着。
被杀的三个人均是训练有素,根本没给留活口的机会,他们的面部均被烫做一团,扒了全身也找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罗美道:“这些人或许是冲着严教授来的。”
她面色凝重,说:“严教授是基因方面的权威专家,明里暗里很多组织都盯着他,这次事发突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趁乱带走严教授,没想到消息走漏得这么快。”
“这些人现在过来偷袭我们,说明我们对他们产生了威胁,严教授估计还没落入他们的手中……”
“不……不一定……”
罗美摇了摇头,冲沈江宁道:“事态升级了,我们本来判断没人知道严教授在红旗基地失踪,所以申请的增援人数不多,但现在看来,消息早就泄露了,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人,我现在立马向上面汇报。”
“时间紧急,我们现在不能停下来,请沈队和许队将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我们要继续连接追踪器,寻找严教授的下落。”
沈江宁应了声,招呼人去挪动设备。
她的心里十分沉重。
刚刚刘洋哭着告诉她:项奎死了。
刘洋抽噎着说:“都怪那个姓江的黑眼镜!让他躲的时候他死活不走,要抱走那个破设备,大奎哥没办法,只能帮着搬,结果……结果大奎哥就中弹了!”
刘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不是第一次见人死亡,但项奎和他很亲近,他把项奎当亲哥一样看待。
项奎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就凶狠,但他对队里的人很宽和,什么苦力的活都愿意干,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冲到最前头。
刘洋知道,在这个时代,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太突然了,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刘洋扑在沈江宁怀里嚎啕大哭,他说:“什么破设备,什么核心!这年头,物件怎么总是比人命重要?”
沈江宁按着刘洋的后脑勺,沉默不语。
那个要护着设备的江仕云看到向奎死了,只是叹了口气,将向奎睁大的眼睛合上,然后便拿过项奎怀里揣着的东西走了。
其他人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面色惊恐,听从指挥将尸体集中在一起——这些尸体等会会统一用火烧掉。
很多队伍里有人员死亡时,一般会直接将尸体留在原处等着丧尸或者其他动物的啃食,或者将尸体当作饵料,带着用来引开丧尸。
沈江宁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只要有条件,她都会让人烧一把火,把一切死亡烧得干干净净。
她任职队长已经两年,身边的队友换来换去,只有沈茵和徐茴一直跟着她。
至于其他人,死的死,残的残。
沈江宁已经见过很多,她的眼泪早就哭干。
但每当看到身边的人死亡,她还是觉得空气中好像没有了氧气,她要活不过来。
可她不得不努力活,她自己要活下去,周遭的人也需要她带着大家活下去。
沈江宁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胸腔内充满带着腥味的空气,她拍拍刘洋的头,说:“给你五分钟处理情绪,五分钟后,跟着你赵哥把尸体处理了。”
其实道理谁都懂,沈江宁没时间再说鼓励的话。
“沈队。”
沈茵在旁边站了半天,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许傅南、罗美等人,示意道:“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沈江宁:“来这边。”
两人走到车前头,刘洋在旁边蹲着,一边消化情绪一边望风。
沈茵道:“对于偷袭的人,沈队怎么看?”
在讨论严肃的事情时,沈茵都会称呼沈江宁为沈队。
沈江宁听出了不同寻常,问:“你怎么看?”
沈茵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罗美明明把偷袭事件归因于严教授那边,沈茵却还问沈江宁怎么看,说明她有其他的看法。
沈茵思索两秒,问:“基地那边,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在她问沈江宁怎么看的时候,沈江宁的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说明沈江宁心里也有不同的猜测。
沈江宁掏出了手机,点开通话记录,道:“没得到别的消息,但在子弹打过来的前一秒,万怡楚给我打来了电话,不可刚接通就挂断了。”
“她喊了我的名字,然后通话就断了。”
沈江宁回忆万怡楚喊的那个语调,声音高、速度快,和她平时撒泼任性的语气一模一样,沈江宁一时无法判断是真出事了还是如何。
沈江宁说:“有些蹊跷,但和被袭击这件事相关的可能性很小。”
沈茵道:“有打过去问吗?”
相不相关,打过去问问万怡楚就知道了。
“我正要打。”
说着,沈江宁回拨了万怡楚的号码,但并没人接通,语音提示说手机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