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宁说:“这说明不了什么,万怡楚被万叔关着呢,也许是偷拿手机被发现了。”
“好吧。”
沈茵的脸也被烫伤过,她回想那三个偷袭的人的面容,忍不住感到颤栗。
她不自觉摸了下脸,轻声道:“这些来的人,会不会是上面派来处理我们的?那个提案,确实过头了。”
沈江宁把胡宾找她谈的事情告诉了沈茵。
沈茵向来思虑深重,她认为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他们的提案挑战了斯麦尔公司和基地的权威。
斯麦尔公司和基地的水很深,为了维护统治,他们不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他们也有能力做这样的事。
沈茵继续说:“他们在这个时候偷袭,正好可以打着找严教授的名头。”
沈江宁觉得不可能,她说:“上面没必要这么做,如果真是找我们的麻烦,基地长在基地就能把我们处决了,连带着基地里和我们有关的人,而不是等到现在,我们还和人民基地有合作呢。”
处决他们何必大费周章?沈江宁心里对万怡楚打来的那个电话略有顾虑,但更加认可罗美的推测。
“除此之外,虽然我这两年也和不少人结仇,但综合判断,那些人都没有武装到这个程度的能力。”
这次来偷袭的人,装备精良、人员训练有素,根本不是与沈江宁结仇的那些草根所能相比的。
沈江宁认为偷袭这事和严教授有关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茵说:“要不问问万叔?”
她刚提出来,就摇了摇头,说:“算了,不合适,沈队,把这件事按流程上报吧,问他们能不能加派人手。”
万友清的心思也不少,他们最近又犯了事,如果直接问万友清,怕是不仅不能问出什么,还会被万友清猜忌。
现在严教授的队伍没找到,他们自己的人已经伤亡过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思考清楚、走得谨慎。
沈江宁道:“先听从那边的安排吧,他们毕竟是公司来的,我们做好我们分内的事,告诉手底下的人,想活着回去,就别大意。”
她思考片刻,又说:“给徐茴说,有机会向陈安流那边套套话,别撞上许傅南,这个人只是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城府很深,别被他套进去。”
排除严教授那边和他们众筹基地,人民基地的人或许也有情况,万一偷袭的人是冲人民基地的人来的呢?
尤其是许傅南。
沈江宁隐隐有种感觉,许傅南并不简单,他的行为也有种莫名的怪异。
沈茵一一应下沈江宁所说的,走了。
沈江宁检查了剩余装备,和E等级的人聊了聊,然后便和众人一起看着尸体上燃起火苗。
刘洋不想项奎被压着,也不想他躺在地上,便给他摆了个姿势,让他靠坐在尸体边。
他的脸上被擦得干干净净,衣服也换了一套,坐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沈江宁看着项奎和堆成小山似的尸体,觉得眼前飘忽,心里也飘忽。
在这种时代,魂归故里这个词早就成为伊甸园里的美好幻想。
她沉默片刻,问身边的人:“□□事,严教授的事,你知道多少?”
罗美望向这个面色已经变得异常冷峻的女Alpha,她停了两秒,才摇头道:“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过来的,只知道他是基因方面的专家,国内的反动军、反人类组织、国外的势力,都想得到他。”
“基因是这场灾难的根本,掌握了基因的秘密,就掌握了全人类的命运,而严教授,是最接近那个秘密的人之一。”
“至于袭击的人来自哪一方……我目前也没有任何线索,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今晚就会有援军赶过来,很抱歉,但援军到来之前,我们所有人的安危就拜托给沈队长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才遭到袭击,罗美的态度比刚见面时软化不少。
沈江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尸体上的火焰。
尸体上倒了点酒精,有人点燃了衣服,往尸体上一扔,火便着了。
徐茴搂着大哭的刘洋,一下一下拍着他。
赵子琪拿着手机,手机开启了照相功能,但仔细看小框,会发现他什么也没拍。
他披头散发的,向来吊儿郎当的人,这时候的表情看起来麻木又悲伤。
沈茵的面色也比平时白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呛了烟,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傅南站在边缘处,视线正对着沈江宁。
她身处所有人的中心,面容肃穆冷静。
她的手扶在腰间的枪带上,嘴里只吐出两个字:“走吧。”
说着,她便转身。
其他人以她为中心,全部应声而动,一行人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