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林昭!”好巧不巧,这时候偏偏有人在外面叫她。
舞台都已经搭好了,演员也已经换好的服装,台下的人也渐渐坐满了,李青山频繁回头张望着,都没看到林昭的身影,按理说上厕所不会这么慢的。
他挤着人群挪着小步勉强走出来,这时候路上都没什么人了,很空,李青山脚步变急,看着幽深昏黑的小路喊着林昭的名字。
趁着林昭一瞬间的愣神,孙婶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急促:“我真没杀你妈,跟我没关系!”
说完孙婶就飞似的跑了,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看表演了,干脆往家走,心里还念叨着,这回可完了,生怕以后还被林昭给缠上,要说好奇心是有的,但为了这点心思沾上杀人嫌疑那太得不偿失了。
“我在这儿呢。”林昭从黑暗里走出来。
“怎么这么久,没事吧?”他瞧着林昭,总觉得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但林昭一直垂着头,没让李青山瞧清她脸上的表情。
“没事儿,回去看表演吧。”俩人回到位置上,表演早已经开始了,两个相声演员插科打诨再唠点带颜色的嗑,把下面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黑暗中只有鞋底和砂石的摩擦声,孙婶走在空无一人的村路上,两边本应灯火通明的住宅此刻也因为屋主人去看表演都黑黢黢一片。
孙婶本来不是个怕黑的人,但刚刚被林昭这么一逼问,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天惊恐的雨夜,大雨瓢泼,刷刷雨幕中的只有两道孤零零的人影。
其中一个瘦小纤长的人影貌似失去了行动,被另一个人影拖动到河边,孙婶躲在不远的玉米地里不敢呼叫更不敢上前,全身被雨水冲刷冰凉刺骨,冻得她动不了。
耳边沙沙的脚步声似乎有重叠,孙婶放慢脚步,屏息凝神听着,不是幻觉。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与记忆中那个可怕身影重合的声音,“弟妹啊。”对方的声音虽然平静带着亲近,但却让孙婶感到无比的悚然。
孙婶强撑笑意回过头去:“大哥,你咋没去看表演呢?”
男人嘴角勾起笑容,却很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四婶,充满冰冷笑意地说:“原来那晚上你也在啊。”
四婶身子一僵,心脏咚咚咚地直蹦快要蹦出嗓子眼了,她紧掐着手心,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惊慌:“你说啥呢大哥,哪个晚上?”
男人上前两步,在月光下他的身影被越拉越长,渐渐变得狰狞,“我听见你俩刚刚说话了。”
孙婶用力地吞咽口水,实在是强撑不下去,脸部肌肉时不时地抽动,“大哥,我……我那天晚上真的啥也没看见,真的!”
那人只看着她不说话。
“我保证真的,俺啥也没看见,和林昭也啥也没说,我保证以后把嘴缝上,不乱说。”孙婶急得怕得快哭了。
见男人还没说话,孙婶直接跪下来发誓:“俺给你跪下大哥,俺发誓,俺要是以后瞎说话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在凉风阵阵的黑夜里稍显诡异,他扶起孙婶,埋怨道:“弟妹啊,你这是干啥,哥这不啥也没说呢么。”
“我知道弟妹心里有数,这不是看大晚上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送送你。”
“啊啊,好。”孙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身上的衣服都因为出了汗而紧密地贴在后背上。
落了坐后,林昭一直很沉默,眼神空洞也没去关注台子上,她神思放空,李霞的相好到底是谁?
到现在为止都没听过这种闲话和传闻,这俩人一定藏得很深,孙婶刚刚的神色也不似作假,现在又突然出来个相好,这无疑又是个嫌疑很大的怀疑对象。
李青山抬手在林昭眼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等节目演完都已经大半夜了,虽然晚上蚊虫很多,但也没耽误大家伙的兴致,散场时依旧还是那么些人。
自从上次被打断和孙婶的聊天,林昭便再也没逮到什么机会和她说上话,更别提孙婶还在有意躲着她了。
甚至搬出孙艳也没能让孙婶再和她说上那么一两句话。
这天孙婶和几个人一起上山采蘑菇,下来的路上和林昭迎面相逢,旁边几个大娘和林昭打着招呼也都粗神经没注意孙婶不对劲的神色。
林昭没给她跑路的机会,快步上前抓住孙婶,“孙婶咱俩唠唠吧。”
她甩开林昭的手,低着头就要走:“过会儿再唠,我还着急回家做饭呢。”
几人结伴与林昭擦身而过,看着孙婶的背影,林昭使出个没办法的办法,沉声道:“孙婶,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谁?”
闻言几人都停下脚步,纷纷看向孙婶和林昭,“啥东西,惠芬,小林说啥呢?”,“啥晚上啊?”
孙婶回过头皱着眉毛死盯着林昭,眼底流露出祈求来,嘴上还是硬着不说:“你瞎说啥呢!看见啥了我就,我啥也没看着!”
说完她快步就要走,但凡她上前和林昭好好说一句,兴许她此刻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林昭握紧拳头道:“我妈死的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谁!”
“哈?”,几个大娘睁大瞳孔纷纷不可置信,晃着孙婶的胳膊问:“惠芬,你真看见谁杀的李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