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咋回事啊?”,“孩子这话可不能瞎说啊。”
孙婶回身快走几步,面色狰狞,整张脸怼到林昭的眼前,咬牙切齿地:“你他奶奶的到底要干啥啊!别害我行不行!”
林昭冷静地说:“我只想知道你那天晚上究竟看到了谁,看到了什么?”
村里本来没啥新鲜事,这回像是被撕了个口子,几个大娘纷纷围上来,问这问那的,更多地是围着孙婶问个不停。
孙婶被问烦了,眼神通红,恶狠狠到:“你非得让我在大家伙面前说出来你娘的相好?”
此话一出,周围满是吸气声,她们眼底的八卦神色遮也遮不住。
孙婶想利用林昭那点当女儿的孝心来压她,也在赌林昭不会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爆出自己母亲的丑闻。
这些心思林昭也能琢磨出来,但是她今天势必要从孙婶嘴里知道李霞的相好到底是谁,况且她也不是李霞的女儿,她拽住孙婶:“我要知道!”
孙婶被气笑了,觉得林昭简直是个疯子,就算这样也要逼自己,那自己也干脆疯了得了,她大声喊出一个的名字:“你娘的相好就是安文德!行了吧,别他娘再缠着我!”
这个名字有点出乎意料,林昭在脑海里搜索才对上人名,安文德是安野的亲爹。
孙婶早就气哄哄地回家了,周围几个大娘瞧见林昭不太好的脸色也不敢触霉头多问,都结伴走了,还窃窃私语的,这个石破天惊的事儿够她们唠好久的了,就算当事人之一已经死了,也堵不上她们的嘴。
从这天开始,村子里便风言风语的,几乎没有不拿这些当作饭后谈资的。
“安文德!到底怎么回事!外面都传你和李霞有一腿!”
安文德最近也被这流言搞的头疼,家里这个婆娘还一天到晚就闹,他皱着眉:“你老听外面人瞎说干嘛啊!你还不相信你男人啊!”
“要真没这档子事,外面怎么都在传!为啥惠芬能供出你来!”刘梅又哭又喊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我年纪轻轻嫁给你,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就这么对我!”
刘梅的嗓子仿佛要把房顶嚎翻了似的,安野费劲地把他还在哭哭唧唧的娘扶起来,面色严肃对着安文德说:“爹,你要真没做过这事儿就出去把事儿说清楚了,别让娘天天自己瞎寻思闹心。”
他把刘梅搀扶到自己的屋子里,给她喝水扇风,说好听的话哄着。
刘梅哭累了,嘴唇发干,喝了口水后瞧着自己越发俊俏的儿子感叹着:“我这大儿子没白养活。”
李富国鲜少去林昭家,一方面是没啥事儿,另一方面是不方便,但现在村里说啥的都有,他不得不去。
“孩子,这几天到底咋回事,你是真恢复记忆了?那天晚上真看见孙婶了?”
李富国身上依旧沾着些淡淡的烟灰味儿。
“孙婶那天晚上真的看见我妈了。”林昭刚想说自己其实没恢复记忆只是在炸孙婶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停住了,她瞧着李富国问:“李叔,你好像很在乎我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基本上每次的询问者都是李富国,似乎真的很在意她恢复记忆的事儿。
李富国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你是霞的闺女,我多少肯定在意点儿。”
“什么意思?”对方不同寻常的语气让林昭一下子警惕起来。
“其实我和你娘好了好些年了。”
!林昭这回是彻底乱了,也有点磕巴,“什……么?”
她一下子坐直身子:“可是孙婶说她看见的是安文德啊!”
“你别急,安文德之前确实和你娘有过一段,但那都是快二十年的事儿了,他俩没结婚的时候有过一段,我和霞是这几年的事儿。”
“你爹死得早,青山他娘没几年也走了,你娘漂亮,村里好多人都惦记,我也不说谎了,我确实也惦记过,不过那都是我俩都单着的情况下,之所以一直瞒着不光是怕村里人的眼色,也是为了你。”
“你从小就喜欢青山,为了这事儿,你娘特意找过我,我也扛不住你娘,就答应了你俩的婚事,我俩的事儿也就一直瞒着。”
林昭神情呆愣,扣住炕沿问:“那我娘死的那天晚上你去找过她么?”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试探了,李富国也知道林昭是在怀疑自己,他没忍住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说:“你娘那晚上来找过我,安文德这些年其实一直缠着你娘,也朝她要钱,那晚上她也是烦的不行来找我了,想着如果把我俩的事情坦白了,兴许安文德不能这么猖狂了,但是最后还是为了你和青山,你娘忍着了。”
林昭小心翼翼地呼出这口气,看来是安文德和李霞因为钱的事儿起了争执,最后起了杀心。
李富国吐出一口烟来:“我确实也怀疑过安文德,但是警察啥也没查出来,也没办法,也不能给人扣一个这么大的屎盆子。”
他瞧着一直没说话的林昭问:“如果安文德真是杀死你娘的凶手,你咋办?”
“杀人偿命。”林昭冷冷道,随后又说:“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能把他送进警察局。”
李富国嘬了一口烟,点点头说:“是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