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套套话,看看他知不知道七七。”
“七七?”
这是个很陌生的名字,水梓禾自诩记忆力还算不错,虽然也不至于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对于听过的名字多少还是会有些印象的。
“对,如果程槐也不知道,我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送走前夫之后,墨筱无力地摔进沙发。
从包里摸出印着三个烫金大字的离婚证,墨筱有种被命运嘲笑了的感觉,她一周前还给了廖嘉谷一拳,决心粉碎这该死的故事情节。
现在她拿着切断跟水梓禾联系的证书坐在公寓里,一切都还在按着故事原本的走向继续。
愤愤地将离婚证塞进抽屉,想到廖嘉谷说他想要的都能得到时的那副嘴脸,墨筱后悔怎么自己当时挥拳没再用力点。
窗外的夕阳半死不活地剩了一缕在天上,摇摇欲坠的,墨筱看了眼时间,她今晚要独自出门,去做些很容易发生意外的事。
去马路上过了两次红灯,又去附近的大排档转了两圈,掐着凌晨的时间去酒吧门口晃了几次,然后安全回到了家里。
没有要被夺舍的迹象,也没有趁机要她命的意思,墨筱觉得这世界运转的这套系统比自己想得要蠢多了,因为一本破离婚证就给她判了缓刑。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楼下的周大妈在遛她家那条巨大的狗,墨筱跟她寒暄的功夫那狗挣脱了绳子自己跑到绿化带那里去撒起了欢。
“六六!”
周大妈大声呼唤着那狗的名字,过于相似的构成让墨筱想起梦里的那句七七。
难道那根本不是一个人吗?
她点开跟水梓禾的聊天框。
【不要问七七的事了,你就旁敲侧击一下,看看廖嘉谷从小到大有没有关系非常好的同性或者异性】
【谈过恋爱那种】
水梓禾回复得很快,好像专门等着她似的。
【好,还有别的要问吗?】
目前仅有的线索也就这些,墨筱只能一点点顺藤摸瓜地去查。
基于这人对自己毫无底线的纵容,墨筱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没有,今天不会再找你了,不要等我的消息,早点睡觉】
那头这次没有回复得那么快。
【好,晚安】
水梓禾的办事效率很高,不知道他找了什么借口接近程槐,不过他向来是挺会跟别人打交道的。
“没有?”
墨筱皱起眉头。
看来还真不是一个人。
“怎么了?是很重要的人吗?”
水梓禾的表情看着有些抱歉,大概是觉得自己带来的消息让她不太满意。
“不,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墨筱顿了顿,冲他扬起一个笑脸。
“谢谢你,这个信息很重要。”
“你在查廖嘉谷吗?”
他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也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对,更多的我说不出口,但是......”
“这并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我相信你。”
水梓禾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墨筱注意到他还带着婚戒,这种安抚意味很浓重的小动作对两个人来说都十分久违了。
他最近气色又慢慢好起来,大概是真的相信了她关于爱的剖白,他的骨架又把他撑了起来。
“我是那只鹿吗?”
墨筱点点头。
水梓禾松了口气,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是猎人?”
她又点点头。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墨筱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全是为了他,毕竟如果放任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自己也会没命。
“我知道了。”
水梓禾低下头去思考了片刻,再次抬头时眼神变得锐利许多。
“你在骗什么人,对吗?”
他抽走自己的手,然后摘下婚戒在她眼前晃了晃。
墨筱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发出声音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她试探着点了点头。
成功了。
如果这个问题出自水梓禾之口,那么所有跟梦或者所谓剧情相关的问题就都不受限制。
那枚亮晶晶的戒指被他递到自己手里,墨筱听到他趁着靠近的瞬间对自己低声说了句。
“我等你再次为我带上它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