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见到水梓禾的时候墨筱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正打算像之前那样直接忽略他的时候这人开口了。
“下午好~”
原来不是梦,侧过身子让他进了房间,明明是第二次来,水梓禾看着还是很拘谨。
“刚下飞机?”
他点点头。
“她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换上墨筱递来的拖鞋,水梓禾走到沙发上坐下,她看起来刚起床不久,整个人还是睡眼惺忪的。
“她自己说是挺好的,一直赶我回来呢。”
倾诉完自己深埋在心中的愧疚后,肖芙又把自己的孩子挡在了她的真心之外。
“你得回见吾。”
墨筱挑了个最紧急的说,他这几天大概也没休息好,水梓禾的反应有些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应了下来。
“要睡会吗?”
跟一个暂时没法思考的人交流意义不大,墨筱叹看着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无奈地笑笑。
“...好。”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墨筱并没有租多大的房子,沙发的长度更是单独放水梓禾的腿都不够,俩人本来之前也睡一张床,她没什么好扭捏的。
“就一张床,你去我房间睡?”
不好意思的反倒是水梓禾,他的眼睛快速地眨动两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些。
“你要想先洗个澡也行,我给你外卖叫衣服过来。”
浴室里水声哗哗,墨筱眼巴巴地等着外卖小哥的电话。
这样的场景总让她有些不太美妙的联想,比如德国的雨夜,他蛇一样钻入自己的怀里。
好在外卖小哥速度很快,在水梓禾打开浴室门的前五分钟将衣服送了过来。
墨筱去敲浴室门。
“衣服到了,你要洗洗吗?”
水梓禾应了一声,具体什么内容倒是没听清。于是她把耳朵贴到门上又问了一句,这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衣服还在洗衣机里翻滚,看着前夫收得窄窄得一节细腰,墨筱很刻意地挪开视线。
“你坐沙发上歇会儿吧,衣服洗完烘干还要一会儿。”
主人都发话了,水梓禾当然照办,俩人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墨筱觉得还是要说些什么打破沉默才行。
“你跟肖笠的关系很好吗?”
“还可以,小时候好一点,长大了就没怎么来往过。”
已经离婚了还要说别人长辈的坏话实在是有点太莫名其妙了,墨筱的嘴张了又张,还是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对肖笠的不满。
“你直接说吧,我跟他再亲能亲得过你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可能是他故意的?”
水梓禾果然皱起眉。
“什么意思?”
“就是你老妈还有见吾的事情都是他故意的。”
解释完一句他看起来倒是更疑惑了。
“见吾?这跟见吾有什么关系?”
墨筱只好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当然,是隐去了廖嘉谷的部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也是她觉得解释不通的地方。
“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了,你外公的家业应该绝大多数都在他手里,一个小小的见吾他硬是要抢过来是为什么呢?”
水梓禾没说话。显然她的猜测在他看来并不成立,毕竟拜托肖笠暂时接管见吾的是自己,如果舅舅连这个都能算到,那也太趁人之危了些。
“你说她生病也是因为舅舅?”
面对水梓禾的反问,墨筱讪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拍了拍自己坐的凳子。
“这个我暂时没有证据,只是猜测,只是猜测...”
短促又尖锐的机械提示音响起,墨筱松了口气,立刻起身将烘好的衣服拿出来,又顺手将脏衣篓里的衣服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衣服烘好了,你换下来那套要洗吗?直接扔进来吧,刚好我有条毯子可以一起洗了。”
没等来回答,一转身却跟水梓禾撞了个满怀,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此刻正伸长手臂拿放在边柜里的洗衣袋。
“你这条裙子我记得是麻料的?还有手编的蕾丝,怎么直接就扔进去了。”
水梓禾的体温透过睡裙传过来,墨筱不敢动,呼吸都放轻了。他的动作倒是很轻巧,将那条裙子从洗衣机里捞出来,塞进洗衣袋又丢回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裙摆的蕾丝都勾花了。”
这是蕾丝的事儿吗?
墨筱觉得自己脸上烫得能煮火锅,看着她大气不敢喘的样子,水梓禾笑得十分开朗。
“我去睡了。”
脸颊被很轻地捏了一下,房间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面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她给肖芙发了条消息,问她是否真的恢复得不错。那边现在是凌晨,肖芙并没有马上回复她。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除了肖芙,水梓禾跟水远笙在见吾根本说不上话。
水远笙不了解业务,只提供自己的名字做见吾的招牌。水梓禾有自己的工作室,如果不是自己离开公司,他也根本不会到见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