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筱最近有点郁闷。
她对水梓禾的关注度超乎自己的想象。
本来她不是个爱八卦的人,现在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恨不得搬个凳子坐到旁边去听。
她承认水梓禾确实是美得惊为天人,但自己一直都是肤浅到这种程度的人吗?
都怪那该死的梦!
“物理小卷你写了吗?”
陈拓戳戳她的手臂。
墨筱头都没回,从桌洞里摸出一张灰色的A4纸递过去。
“谢谢义母。”
这人安静了没两秒又抓着她讲小话。
“怎么了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
墨筱觉得跟从没自己写过作业的人吐露心事有点做无用功的意思。
“没什么。”
“水梓禾。”
“你有病。”
“我确定。”
两个人莫名其妙开始编写新的三字经,直到墨筱忍无可忍转过头去想要给这人来一下子,陈拓推了推眼镜,右手的笔转得飞起。
“你以后作业自己写吧啊。”
看着在自己身边喷了药的蟑螂一样乱扭的陈拓,墨筱在心中感慨一头驴一个栓法的正确性。
“我可以帮你追他。”
墨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眼睛又干涩了。”
忍无可忍了,墨筱对准陈拓的背给了他一记正义之拳。
陈拓发出一声很刻板的受击音效,双手下垂倒在桌上死了一样。
墨筱开始不想理,继续珍惜收手机之前所剩无几的精品娱乐时间。
五分钟过去了陈拓没动。
十分钟还是没动。
十五分钟......墨筱担心自己真的一拳给他打出问题,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然后这人转过身来,冲她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
“怕了吧。”
墨筱用单手抓篮球的手势把他的脸转了回去。
“再给你抄作业我是狗。”
陈拓继续嚎叫,班里闹哄哄的,他的痛苦显得有点大众。但随着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班上原本开水锅一样的声音低了几分贝。
开学两个月,水梓禾跟廖嘉谷简直是双生子一样,墨筱几乎没见到他俩单独行动过。
墨筱看着有点郁闷,跟陈拓玩闹的心思也压了下去。
这段时间她听过最多关于水梓禾的八卦就是关于他的性取向,甚至连这种八卦他的名字也跟廖嘉谷紧紧联系在一起。
“水梓禾。”
陈拓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凑到她耳边喊了声水梓禾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墨筱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本来就烦躁的心情被彻底点燃,她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跟他下战书。
“晚自习下课跟我去主席台下面互殴,现在跟我签生死状。”
冷冽的香气将教室里沉闷的空气划开一道裂口,水梓禾在她前面放下书包落了座。
关于自己为什么如此关注水梓禾的一举一动,墨筱觉得还有个很现实的原因就是他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
“不好意思,可以稍微把桌子往后挪一挪吗?我有点坐不下。”
水梓禾跟她说话时睫毛总是乱颤,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墨筱呆头鹅一样哦哦两声,把桌子往后拉了拉。
“谢谢。”
握住凳子靠背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莹润,透出玉一样的粉色,墨筱飞快看了两眼,在心中祈祷下次换座位能离水梓禾远一点。
太危险了!
陈拓冲她促狭地眨了眨眼,被她瞪了回去,廖嘉谷一直很沉默,偶尔只跟水梓禾说两句话,声音低低的。
烦躁!
“晚上一起去吃宵夜吗?”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联系向来很微妙,比如墨筱在初见就对廖嘉谷有着天然的厌恶一样,她觉得廖嘉谷也不太喜欢她。
班上现在四人一个小组,廖嘉谷两个月只跟她说过两句话,两句都是让一下。
但他对陈拓就很友善,俩人经常一起约着吃宵夜。
“不去,墨筱要跟我决斗。”
此言一出水梓禾的背都挺直了些。廖嘉谷哼哼笑了两声,跟陈拓说了句加油又转了回去。
“你有精神病吗?”
墨筱跟陈拓说悄悄话。
后者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端端正正写着生死状三个字。
神经病。
架当然是不会约了,但廖嘉谷倒是提醒她了。
“请我吃宵夜。”
她继续跟陈拓说悄悄话。
这人比了个三。
“请三顿啊,不太好吧,我感觉有点贪了。”
“我他妈说OK啊。”
装傻子把陈拓惹毛之后她很高兴。
然后就乐极生悲,在食堂遇到水梓禾跟廖嘉谷了。
不知道为什么二人待在一起的画面让她有些倒胃口,陈拓刷完饭卡乐呵呵地凑过去打招呼,墨筱假装没看到,转头跟阿姨说换成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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