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谋。
车速快而急,车窗完全遮蔽,身下是劣质皮质的味道,让人头晕。
长时间姿势扭曲,他无知的身体发出剧烈的抗议。
一阵突兀而剧烈的痉挛,如同无形的电流,猛地窜过他脆弱扭曲的脊椎。腿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被棉质的居家服裹着,盛不住般的抽搐。
几乎掉下座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旁边的绑匪警惕地瞥了他一眼,粗暴的伸手捞起来他的腿,骂了句:“操,怎么回事?”
白煦紧咬着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剧烈的痉挛和持续的姿势压迫,让一股温热的、无法控制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涌出,浸透了他的裤子,在冰冷的座位上蔓延开一片湿濡。
车厢内似乎有了短暂的寂静。
那细微的、液体流淌的声音似乎被放大。
旁边的绑匪显然也察觉到了,立刻松手,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鄙夷的嗤笑:“妈的,屎尿都管不住,真他妈晦气!”
白煦狠狠咬住口腔的肉,咽不下去的血腥味撑着他的精神。
时间缓慢,被反绞在身后的手几乎没了感觉。
几乎冲着要他的命。
如果这不是虚与委蛇的商谈或者有商谈意向的绑架……
那是明晃晃的报复。
眼球烧痛,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口腔里血腥遍布,身下泥泞一片,精神濒至极限。
就这样死了,也算了无牵挂罢。
……
赵氏集团。
办公室邮箱有一封邮件未读提示,秘书点开后,是一段触目惊心的威胁视频。
画面中,白煦被束缚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双手被绞帮在身后,腰腹不自然的弓着,明显细瘦的双腿不受控的瘫开,一阵一阵的打摆子,胯间尽是污秽肮脏的痕迹,脚上的棉袜褪了大半,在地上蹭出痕迹。
他脸色苍白,眼帘微垂,不知道是不是还清醒着。
持镜人漫步走了过去,手捏住白煦的脸叫他抬起头来,说道:“瞧瞧。”
“好一个美人胚子呢。”
白煦吃痛的微微张口,好看的眉毛无意识地皱紧,浓密的睫毛轻垂,眸色依旧混沌不清,瞳孔有不明显的扩散。
纯麻醉类的药物对他的影响其实原没有那么大,但受惊强撑着精神颠簸行程至此,伤神的厉害。
他大脑一片混沌,无知无觉配合着对方动作的样子映在赵清珉眼中。
……疯了吗?!
赵清珉的眼球红成一片,根本不敢呼吸的盯着看,心尖密密麻麻的痛,四肢百骸浸着甩不脱的阴冷。
白煦被拍打清醒了半分,意识到对方充满恶意的行为,只凭潜意识的想怂肩将双手从束缚中挣脱。
若他再清醒一分,可能便不会如此做。
持镜人看到他近乎蚍蜉撼树的动作,恶劣的解开粗麻绳结。
白煦还没反应过来,瘫软的身体一下没了支撑,摔在地上。
“啊……”
是连叫痛的声音都没了力气。
那一口气似乎顶在肺口,憋的赵清珉生疼。
心脏的绞痛更强烈了两分,向上向下的横冲直撞,几乎要拧断他的喉咙。
还不够。
视频的尾声,持镜人毫不在意的怼着摔在地上的人拍——硬质的皮鞋踢了下白煦已经呈现怪异姿势的左臂。
——狠狠踩了上去。
“呃……啊……”
好痛。
好痛啊。
好像有什么……
我抓不住了,白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