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手指因为长时间无法动作显得有些肿胀冰凉。医生耐心地活动他的指间关节,观察白煦的反应,来评判之后做被动的屈伸和分开、并拢的训练频次。
“呃——”
一阵超过疼痛阈值的急痛惹的白煦半天说不出话,慌乱而又费力的捯着气。
他的手慌忙的去够静脉滞留止痛泵的镇痛按钮,但应该是设置了剂量限制,白煦额头细汗依旧不断。
白暄抵着白煦后背的手更是直接摸了一把冷汗。
最终制订了康复方案,交代了注意事项。类似于千万不能再用力、二次损伤等等几乎是老生常谈,仅仅是一句注意补钙,就不知道给他每天加了多少补剂。
在能忍受疼痛的范围内,控制手指动一动的那天。
其实大家应该都挺紧张的。
“嗐。”白煦坐在电动轮椅里配合着做抓球训练,然后抬头环视几个,笑的挺开心的,“我应该不是……”
“很没用吧。”
白暄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得理不饶人:
“真笑的比哭还难看。”
赵清珉其实有点介意的看着白煦的表情变化,怕他放在心上。
谁知白煦只是又笑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飘到赵清珉脸上又转过头来,回答白暄:“这么毒舌以后娶的到谁啊。”
按理来说,他的情况是离不开人,白暄和赵清珉几乎是换班看着他。
但一好好的坐下来问他那天的事,就是一副不配合,我是病号,你奈我何的无所谓模样。
骨伤急痛期一过人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又让助理拿了电脑在病房恢复工作,又和主治医师商量康复的事。
“到时间了,不许看了。”
赵清珉伸过手来挡住电脑屏幕,侧着头盯住白煦的眼睛。
盯着白煦看,其实算是一件“重任在肩”的难事。
他的眼睛温柔的漂亮,如果愿意的话,赵清珉几乎次次败下阵来。
“……”
白煦的眼神一动,那种被忤逆的不情愿就被赵清珉看了个清清楚楚。左臂卡在固定的支具里,很不舒服的挂在身前。
桌子被移走后,赵清珉替他活动下肢,顺带看了一眼他身下——还算干爽。
“嘶……”
挛缩几天的筋骨被又一次扯开,不剩多少肌肉的小腿在赵清珉手里抖出虚影。
赵清珉狠狠心做完了恢复训练。
扯了纸巾擦掉白煦脸颊上的细汗,又喂了水,等他恢复力气。
他的身体情况还是差太多。
比起……
比起去年,也比起多年前。
活动完腿脚,白煦熟练的配合赵清珉侧躺,右手借力揽住对方的肩膀。
双腿被摆放在床边,他腰背无力的弓着,搭在赵清珉身上的手臂用足了力气。
“你别心急。”
赵清珉冲着白煦讲不出重话,小心翼翼的抵住他的膝盖,一只手臂托起他的臀部,另一只手稳稳的扣住他的肩背。
“难受了和我说……”
白煦把头埋在赵清珉的颈窝,耳朵蹭过对方的脖颈,静静的调整呼吸,没说话。
夏天衣物穿的薄,赵清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穿着纸尿裤的小腹处热流汩汩。
体位的变化压迫着无法控制的膀胱,失禁无可避免。
“没事……”
赵清珉哄小孩似的拍着白煦的背,哼着柔软的调调。确认他不在犯低血压以后,托着他慢慢的在病房内走了起来。
“赵清珉,你别当哄小孩一样哄我。”
白煦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