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吉林,孔温打开手机想问问裴阔他家具体住哪里,结果刚一发过去才发现把裴阔拉入了黑名单。
孔温呼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幸好是发完上面的消息才被拉入黑名单的。最想让他看到的东西已经被看见了。
至于裴阔家在哪里,她只能调动自己的脑细胞努力回想之前每一次裴阔说自己家的画面,最终琢磨出一个不确定的地方。
她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叫滴滴去了哪里。
#18
事实上,孔温到吉林的时候,裴阔还坐在高铁上。
八点多钟他捡起自己所有的情绪踏上了回家的旅程。他现在不能去想孔温也不敢去想,他是实打实爱过孔温的,是真的把自己血淋淋的真心都递到她面前了。可她却把自己郑重的真心当作一文不值的破烂玩意,满不在乎地把玩。
他只要一想到孔温想到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每一个美好夜晚就像是咬了一块裹住蜜糖的砒霜,有一瞬间的甜可甜之后就是毙命。
但是在他因为想到自己肚子里揣着两个孩子而一咬牙舍弃便宜的绿皮火车反而选择高铁的位置上,他听见隔壁带着孩子的爸爸问:“你这肚子不小了得有五六个月了吧,你老婆怎么不跟着你一块来啊?”
他抚摸着肚子的手停顿了下,勉强地笑:“她不来,她不会来的。”
却说此话一出,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因为要检票他把手机开了机,一直没有响声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的铃声是孔温最喜欢的《a thousand years》,他读书时学习不好英语更是差劲,但这首歌是孔温一点一点教他的,他听得懂也会唱。
在他听见“How can I love when I’m afraid to fall”时,他鬼使神差下接通了这个电话。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能顺着电话音波听见孔温的喘息声。真实的就在他耳边的,不是报纸上穿着华丽的豪门继承者不是开着法拉利在六十六号公路驰骋的富家千金,只是曾经与他相伴在每个晚上抱着他睡觉的孔温。
就那一瞬间他忍不住了,眼圈在一刹那变红,他抽了一声。
他听见她说:“裴阔你告诉我怎么了好吗,你发的消息我看不懂。”
他真的真的好想哭。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家庭学习工□□情都在看他的笑话,每次他以为幸福在向他跑来他带着期盼张开双臂迎候时幸福却在距离他仅仅一毫米的时候突然调转了方向。
他听见他的声音在说:“看不懂吗?很简单,结束了我走了分开吧。”
他的初恋他的真实所爱的人他肚子里孩子的妈妈,结束了。
一通电话耗费了他所有的力量,他坐在椅子上背紧紧靠着靠背,肚子的沉重孩子时不时的踢打让他筋疲力尽。
一旁的大哥不再说话,高铁上乱糟糟的声音忽然消失。他听见耳边轰隆隆的声音,看见东北的广阔平原。
回家,只要回家。
回家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也就是那个瞬间,他瞧见了孔温发过来的消息。看见她说她真的爱他真的想跟他结婚。
好荒谬啊这个世界,翻天覆地颠三倒四。
他把孔温拉入黑名单将手机关机,闭上眼用手掩住湿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