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鹿为马!”嬴政怒极反笑,将胡亥重重掼在地上,“朕打下的江山,六世余烈,百年基业,到你手里——”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年!就三年!你就能败得干干净净!”
胡亥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嬴政突然暴起一脚,将胡亥踢得又滚出老远:“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落肚子里了?啊?一个阉人的话你也听?赵高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范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千古一帝骂起人来,竟比市井泼妇还要毒辣三分。
“朕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嬴政一把抽出腰间太阿剑,寒光闪过,剑尖直指胡亥咽喉,“你要不死,朕活着都不舒坦!”
胡亥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嬴政嫌恶地收回宝剑,对侍卫喝道:“把这废物拖去马厩!从今日起,他再敢踏进学堂一步,朕打断他的腿!”转头又对范闲道:“传朕旨意,胡亥之母教子无方,降为八子,移居冷宫!”
待侍卫拖走胡亥,嬴政仍余怒未消:“下辈子投胎记得当猪,别再做人了!就你这德行,投胎到谁家都是祸害!”
范闲轻咳一声:“陛下息怒,胡亥如今毕竟年幼,好生管教或许……”
“管教?”嬴政冷笑,“朕看他骨子里就是个畜生!”
嬴政余怒未消,来回踱步:“赵高必须死,李斯……”他看向范闲,“你说该如何处置?”
范闲沉思道:“李斯确有治国之才,且现在尚未铸成大错。不妨调他负责‘书同文’事务,远离中枢。同时让韩非弟子入朝,形成制衡。”
嬴政点头:“就依你言。”他突然想起什么,“那庆帝……还在窥视?”
范闲望向殿角的水幕,庆帝的身影果然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见两人看来,庆帝冷笑道:“嬴政,你也不过是听信谗言的昏君!”
嬴政不怒反笑:“朕至少不会杀妻灭子。范闲,你娘是怎么死的?”
范闲会意,高声道:“被庆帝在产后虚弱时,派皇后下毒杀害!”
庆帝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范闲冷笑,“陛下,您说我该效忠这样的父亲吗?”
嬴政拍拍范闲的肩:“做得好。来人,准备火锅,朕要与范卿畅饮!哦对了,”他瞥了眼水幕,“给庆帝陛下也上一份……闻香镜,让他闻闻味道。”
侍从很快抬来铜锅,鲜香的汤底翻滚起来。范闲熟练地涮着羊肉,蘸上自制酱料。嬴政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妙!比宫中御膳强百倍!”
水幕那端,庆帝看着君臣其乐融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范闲!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省省吧。”范闲头也不抬,“您看我和嬴政陛下吃火锅不香吗?”
嬴政大笑,举杯相邀:“为明君贤臣,干杯!”
庆帝暴怒之下,一掌击碎水幕。画面消失前,只听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朕要你们不得好死!”
庆历七年的深秋,南庆皇宫的枫叶红得刺目。庆帝站在御书房内,手中攥着刚从水幕中抄录的竹简,指节发白。
“好一个二世而亡!好一个千古一帝!”庆帝拍案大笑,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范闲啊范闲,你宁可效忠一个短命王朝的暴君,也不愿留在南庆?”
侯公公战战兢兢地递上帕子:“陛下,您嘴角......”
庆帝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向殿外:“传旨!即刻将秦朝二世而亡的消息张贴全国!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范闲选择了一个什么样的‘明君’!”
很快,京都各处城墙上贴满了告示:
“大秦帝国仅存十五年即亡,秦始皇死后三年天下大乱。诗仙范闲现效忠此短命王朝,实乃南庆之耻。”
侯公公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外:“陛下,该上朝了...”
“上朝?对,上朝!”庆帝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朕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他们崇拜的诗仙范闲,选择了一个短命王朝!”
太和殿上,群臣肃立。庆帝龙行虎步踏上御阶,转身时龙袍带起一阵劲风。
“众爱卿可知,朕今日为何如此高兴?”庆帝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恶意。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庆帝猛地将竹简掷于殿中:“因为朕刚刚得知,范闲效忠的那个大秦——二世而亡!”
满殿哗然。
范建脸色瞬间惨白,陈萍萍的轮椅微微晃动,连一向沉稳的靖王爷都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范建喃喃自语,“安之不会...”
“不会什么?”庆帝厉声打断,“不会选错?范建,你儿子放着南庆的大好前程不要,跑去效忠一个短命王朝的暴君,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李云睿笑得花枝乱颤:“叶轻眉啊叶轻眉,你儿子放着好好的南庆不待,偏要去陪葬!”她举起酒杯,“来,为范闲的‘明智’选择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