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来不及。”】
【“所以他狠,所以他厉,所以他不听劝。”】
【“但他从没为自己想过。”】
【“他只想让大秦,活下去。”】
殿里彻底安静了。
连刘邦都没有再说话。
刘彻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爵,良久,才轻声说:“朕晚年求仙问道,是为了自己。他修陵墓、求长生,是为了大秦。”
他抬起头,看向嬴政,第一次用了很正式的语气:“朕不如你。”
李世民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敬了嬴政一杯。
没有说话,只是举了举杯。
嬴政也端起了酒爵。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所以,在所有穿越文里,秦始皇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被“拯救”的皇帝。】
【也不需要被“洗白”。】
【他只需要被“理解”。】
【而被理解的代价,是两千年后,无数陌生人愿意为他当牛做马。】
【愿意为他改写历史。】
【愿意在虚构的故事里,一遍又一遍地,让他赢。】
光幕渐渐暗了下去。
嬴政依旧坐着,腰背笔直。
但他放在案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放松了。
殿外有风吹进来,拂过他的衣袖,拂过那件玄色的王袍。
没有人再提“顶流”这两个字。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从来不是流量。
他是坐标。
是所有后来者,回头看时,必须仰望的那一座山。
嬴政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大殿中央,仰起头,看向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光幕。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大秦,会活下去的。”
不是“朕会活下去”。
是“大秦,会活下去的”。
殿外,夜色正浓。
殿内,灯火通明。
而两千年后,还有无数人在梦里,替他守着那座还没塌的长城。
光幕将熄未熄之际,忽然猛地一亮。
一幅巨大的图卷铺展开来——不是华夏舆图,不是九州版图,而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圆滚滚的……世界地图。
殿内瞬间炸了锅。
刘邦第一个蹦起来:“这啥玩意儿!天下这么大?朕的大汉就占这么一小块?朕不信!”
刘彻脸都绿了,死死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匈奴”二字,发现那不过是北方一小片草原,气得直拍扶手:“朕打了一辈子匈奴,结果就这?朕还以为打穿了天下!”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绕着光幕转了三圈,喃喃自语:“西域之外还有西域,大海之外还有大海……朕的大唐,竟然只在这……”
武则天眯着眼,语气幽幽:“原来朕争了一辈子的天下,不过是沧海一粟。”
康熙端着架子没动,但手抖了。雍正面无表情,眼神却死死粘在地图上。乾隆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挽回面子,最后只憋出一句:“……朕的十全老人,好像不太全了。”
嬴政缓缓起身,玄色龙袍无风自动。他盯着那张世界地图,目光灼热,一字未说,但所有人都看懂了——那眼神里写着四个字:都是朕的。
光幕没给嬴政发梦的时间。
刷——土豆、玉米、番薯,三颗种子虚影浮现在光幕上,旁边配着文字说明:亩产千斤,耐旱耐寒,不挑地。
安静了一瞬。
然后,朱元璋炸了:“亩产千斤?!朕的百姓饿得吃观音土,这玩意儿能亩产千斤?!”
朱棣直接站起来了,声音都劈了:“朕下西洋找什么长生不老药啊!找这个啊!!”
李治小声嘀咕:“要是父皇当年有这东西,突厥早灭了……”
李世民瞪了儿子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杨广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修大运河,百姓饿死百万……要是有这三样东西……”他没说下去,脸色青白交加,眼眶泛红。
殿内安静了一瞬。
嬴政抱着方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刷——盐白糖做法,方子。
刘秀喃喃:“盐铁官营朕知道,可这白糖……朕都没吃过几回甜东西。”
忽必烈摸着胡子,眼神发直:“草原缺盐,年年为此打仗……这方子要是给我……”
刷——水泥方子,最后一条。
朱棣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嬴政:“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重要吗!修城、铺路、筑堤、建宫殿……朕修个紫禁城费了多大劲!”
皇太极沉吟片刻,忽然叹了一声:“这方子,能守边疆。可固城池,可修驰道,可通粮路……可抵十万大军。”
话音未落——
嬴政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缓起身的帝王架势,是扑过去的。
玄色龙袍猛地一掀,他一步跨到光幕正下方,伸手——当着几十个帝王的面,把那张世界地图、三颗种子、盐白糖方子、水泥方子,一股脑全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