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正门打开,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早就适应了黑漆漆的屋子,宣澜的脚步肌肉记忆,左转走进更衣室,随意地把包甩在换鞋凳上,踹下穿了一天的鞋。
“回来了?”,换好家居服的宣澜刚走出来,循声望过去,便对视上许凌深邃的目光。
客厅里没开灯,阴影中他抱着胳膊,随意倚靠在沙发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呼——吓我一跳,你怎么不开灯?”,没想到许凌今晚回家,宣澜被吓得一颤。
“嗯,你今天下班好早。”,宣澜扯扯嘴角,露出一枚尬笑,借外院的灯光,隐约看见墙面上繁复的花鸟钟,时针指向七点半。
“在边明筠家玩得开心吗?”,许凌没动,只静静地看着她。
“嗯,开心的,你也知道,我们好久没见,有好多话想聊的。而且我从她们家回来的时候,栖山路在修路,绕了好远才回来。”,嘴巴不受控制的冒出很多话,宣澜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去开灯,水晶大灯发出耀目的白。
“你吃饭了吗?我今天让张姨提早下班了,你要不要吃汤圆,我给你煮。”,宣澜坐到许凌身边,讨好地去摸他的手,轻轻揉搓他粗壮的指节。
鼻子翕动,许凌凑近宣澜的锁骨,轻轻嗅了两下。
“你喝酒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鼻息喷过的地方,细小的鸡皮疙瘩冷不丁冒出几颗,宣澜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一下,扯开些距离。
“哼~,你嫌弃我?可能是在饭店沾的,等下我去洗个澡。”,宣澜猛得站起身,佯装生气,叽里咕噜地跳开沙发。
嘴巴表面撅着,宣澜心里咯噔一下,撒一个慌话,就得用无数谎话去圆,她明明没做什么,却总觉得心虚。
“你吃什么口味的汤圆,开心果好不好?”,宣澜站在地毯角,盘算着她那包没吃完的汤圆,应该还有六个。
撒谎!
许凌打量着她,目光从她不停碾着地毯边角的脚趾豆,游移到她莹白的小腿,最后落到圆润的胸口。
“可以,去吧。”,他的妻子有小秘密了,虽然她的话漏洞百出,但只要她没受伤就好。
不肯让他知道也罢,比起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他更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她愿意下厨的机会。
上一次吃她准备的食物,还是在机缘巧合的夏天,那晚的飞机因暴雨晚点,他没去公司,回家的时候,看到她在包越南春卷。
料理台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细腻的肩膀上,光是想想她在厨房亲手准备食物的场景,许凌就觉得胸口有一股暖流涌入。
解开两颗扣子站起身,踱步走到厨房,欣赏着他的小妻子拿着汤勺,站在灶台边的背影。
水开,宣澜揭开锅盖,圆墩墩的冻汤圆一个接一个,噼里啪啦地滚进沸水里,宣澜用勺背在锅里搅了两下,一抬头,便看见倚在门框的许凌。
“还有五分钟,马上就好了。”,宣澜弯腰打开洗碗机,从里面拿出一个碗。
腰侧被一只大手扶住,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掌心,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两人的身影在炉灶前交叠,静谧的空气中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宣澜手指僵硬地抓着勺柄,生涩地好似第一次拿汤勺,低头机械地搅弄着汤圆,没阻止腰间这只不停摩挲的手。
“汤圆好了。”,白胖胖的汤圆们膨大浮起,宣澜突然出声,躲开头顶的热息,把它们一个个捞出来。
“小心烫到,我来端。”,许凌自觉端起冒着热气的汤碗,把它们端上餐桌。
厨房的空气因为他的离开而重新流动,宣澜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足勇气离开厨房。
“你不陪我吗?”,许凌看着宣澜解下围裙,径直走过餐厅,脚步丝毫不在他身边停留。
“不要,你嫌我身上有味道~,我才不要待在你身边,我要去洗香香。”,宣澜转过身,轻轻跺了下脚。
“洗香香就能给老公抱了吗?”,许凌舀起一枚汤圆,轻轻吹气。
“那要看老公够不够大力了。”,翘着兰花指微微俯身,宣澜拨弄了一下玫瑰的花心,跳上台阶,三两步消失在楼梯上。
“调皮。”,许凌眼神一暗,读懂了她的暗示,一口咬住白白嫩嫩的汤圆,唇齿用力碾破糯米皮,品味着开心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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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密的泡沫裹满沐浴球,宣澜咬着嘴唇在身上涂抹,氤氲的水蒸气让镜子蒙上一层薄雾。
宣澜享受着由水汽包裹的湿润,漫不经心地移动着浴球,回想刚刚,她胆大包天的举动。
她刚刚为什么要这么说,丢死人了!她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冲动。
回想刚才许凌打量猎物的眼神,宣澜有种身处非洲大草原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她的后脖颈就会被猎豹咬住。
顶喷花洒的水流淅沥沥,宣澜冲洗着泡沫,顺便晃了晃脑袋,试图把羞耻的想法甩出去,她是排卵期快到了吗?怎么突然这么饥渴。
叮——
视线一暗,洗漱间明亮的白炽大灯被关闭,只留下两三个小小的氛围灯,烘托着暖黄的色调。
咚——哒——咚——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