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母后慢走。”“姨母慢走。”
快到正午时,沈君黎和秦越风正在御花园赏着花,御花园的花都开的极好,嫣红夺目。
“你看这花颜色真好。”
“这花是虞美人吧,是很漂亮。我听说先帝很喜欢这种花,才让人在御花园种了不少,怎么就剩这几株了。”越风疑惑道。
一旁宫女忙回答:“回殿下,是太后娘娘不喜,前几日命奴婢们给悉数移走,奴婢们手脚粗笨,这是许是当时落下几株小的没看见,现下长起来了。等下奴婢便移走。”
沈君黎:“不如移到我宫里吧,我瞧着倒是好看。反正都是移走,移到我宫里太后也看不见,想来也不会生气了。”
“这……”宫女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道:“是,殿下。”
越风在皇宫待了大半日,快到晚膳时,侯府来人给接了回去,沈君黎只得自己无聊准备用完膳早早就寝。
凌霄宫突然来人传召,“殿下,陛下让您去凌霄宫一趟,说是要考您的功课。”
“好,我这就去。”沈君黎有些奇怪,为何这时候考查功课,却一刻也未犹豫,直去了凌霄宫。
屋内烛光明亮,沈渝一个人端在龙案前,眼前是一份来自清河的密报,他看见密报内容并不非常意外,让他意外的是另外一份飞鸽传书,元青发来的,沈渝表情有些凝重,他站起身来,低头沉思一会儿,将传书烧掉。
火焰在银盆里燃烧殆尽。
“参见公主殿下。”
沈渝终于抬头,门外传来沈君黎的声音:“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
“进来吧。”
沈君黎推门,她走进屋内注意到沈渝旁边的银盆里的灰烬,试探地问:“父皇,是清河那边的消息吗?”
“是。”沈渝道:“这是霍霖每日一封传书回来,你来看看。”
沈君黎上前仔细翻阅起来,她越看越生气,几封密报皆是清河太守和都督互相攀咬出来对方的罪名及罪证的供词,其中还包括其他官员交代的,袁山背靠太守这些年在清河作威作福,皆是交代得明明白白。
沈君黎将几封密报翻阅到底,发现不对:“这里并没有交代清河山的铁矿是与谁交易,且罪证大多和清河山无关,好像是在刻意避开清河山一事。”
沈渝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清河山刚一出事,太守和都督就已经被收押了,他们彼此根本没有时间串供。这其他官员的供词也基本一致,就算有时间串供,这么多人一夜之间改口可不容易。”沈君黎道:“难道是有人从中周旋?”
“若真有此人,怕是霍霖那边亲兵内部出了问题。”沈渝道:“此人能力不小。”
“是啊,父皇,这清河的案子要查下去,恐怕霍伯伯那边要先自查一番了。”沈君黎问道:“您说会是谁啊?”
沈渝摇摇头,心里倒是有了人选:“若真是他,那有些人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
沈君黎听得一头雾水,沈渝却调转话头:“今日你见到太后了?”
“是,太后这几日,天天都召我过去,但是又不见我,今日才见到太后的。”沈君黎其实有些抱怨。
“太后没说什么?”
“没什么,就还是那些话,我都听习惯了。”沈君黎无奈:“父皇,太后总是说君黎以后要嫁人,君黎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沈渝笑笑:“听听就算了,不用放在心上,倒是功课不能落下。”沈渝从书案另一侧拿起一本书递给沈君黎。
沈君黎接过来,是一本游记。
沈君黎不明所以,她心道,今日父皇这话头转的也太快了,刚想问出口的话被沈渝拦堵在嘴边。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沈渝道。
“是。”沈君黎只得答应:“儿臣告退。”她拿着那本游记走出凌霄宫。
寿康宫里檀香四溢,太后口中喃喃念着经文。
推门声响起,兰秋走到太后身边,向她耳语几句。
突然低低的经文声停了,太后睁开眼。
“游记?”
“回太后,就是一本游记。”
“这大晚上叫过去就给了这么一本书?没看错?”
“千真万确。”
安静了几秒:“知道了,下去吧。”
房门关上,诵经声又缓缓响起,只是这次的经文不是念的不是那么平静了,断断续续,最后又停下。
“兰秋!”
“奴婢在,太后。”推门声又一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