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用想也知道,早早接进来怕哀家插手罢了。”太后不满道,又转向秦越风:“你的圣女训抄完了?”
“回太后,还……没。”越风心虚,没人问就不怎么写了。
“那你不在家里接着抄写,出来闲逛做什么?”
霍明川见状:“回太后,是陛下召越风进宫的”
“插什么嘴,有日子不见又忘了规矩了?”太后训斥道:“还是出去几日心都跟着野了?”
明川缩了缩脖:“太后教训的是,明川知错了。”
太后见状也没再继续训斥,转头摆弄桌子上的花,这花刚刚折进来,上面还淋着水。
“知道哀家召你们来做什么吗?”
沈君黎道:“太后可是有事要教导。”
太后点点头:“此次你们出去……”
等到他们从寿康宫出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太后教导了一通,无非是让他们听话,少闯祸之类的,后来还是周景深说要去御花园,才放过他们。
“才过了一个时辰,我怎么感觉过了一天了。”越风道。
霍明川附和:“出来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咱们赶紧走吧,别一会儿再撞见太后。”
越风:“君黎,我要赶紧回去抄书了,得赶紧抄完给太后送过去,不然越写越多。”
“我也得回去了,回去陪陪我祖母。”明川道。
“好,我也好久没见到老夫人了,等回来一定去看望。”
隐隐听见身后銮驾起的声音,几人均一激灵,对视一眼赶紧快步跑走。
太后坐在软轿上里,眯着眼,凤冠上的步摇随着轻轻晃动。
兰秋问道:“太后,您派人去传话就好,何必自去呢?”
太后睁开眼:“最近皇帝态度不比往日,之前李书会就说过,当时哀家还没觉得,经过韦光正那件事哀家才觉察到,这皇帝当久了,再淡泊的人也是要生出野心的。”
“您的意思是,陛下不满权柄旁落,要开始清除朝中异己了?”
“迟早的事。”太后眯起眼:“这些日子也不与我演什么母慈子孝的戏码了,不过想来也是,有自己的生母,自然不愿意认我这个名义上的母后。”
“太后,不认您,他又如何做这个皇帝。”兰秋问道:“不过清河郡的事按理说早该查完了,皇帝却拖着迟迟没有结案,您说会不会真的是发现了什么?”
太后没有说话,不知道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慌张,随即重重向后靠在软枕上,叹了口气。
“找机会问问李相有何对策,以防万一。”
“是。”
凌霄宫,柳惜照将先生安顿好后,陪着沈渝在书房处理政务,有宫人进来轻声向沈渝禀报:“陛下,太后娘娘正过来,瞧着要到了。”
沈渝点头,没停下手中的事,继续批着奏折。
“太后到!”
沈渝停下笔,待太后进殿沈渝行礼道:“太后万安。”
柳惜照也俯身:“太后万安。”
“嗯。”兰秋扶着太后坐下。
“太后身体未愈,怎么今日过来,若有事派人传召一声就好。”沈渝道。
“不敢,如今陛下日理万机,哀家若不来如何能见到陛下?”太后一如既往说话夹枪带棒,不过这次沈渝没有顺着说下去,而是问道:“那不知太后今日来所为何事?”
太后见状也没有纠缠,而是问道:“听说穆清今日进宫了?”
“是,臣妾已经将先生安顿在墨香阁了,此处清净雅致最适合读书。”柳惜照回答道。
“打算何时开始授课?”
“待先生休整几日便可开始了,到时候越风明川也会每日进宫来与君黎一起。”柳惜照见太后面色不虞,又道:“不知道景深现下书堂如何,若是愿意也可一起来墨香阁念书,孩子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太后正欲开口,沈渝便道:“朕其实有意在朝中挑选些天资聪慧的孩子入宫,由先生一起教导,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柳惜照笑道:“如此甚好,在宫中教导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不便,还是陛下思虑周全。”
太后见他二人一唱一和,也没有说些什么,只得点点头。
随后帝后二人又与太后闲扯家常,朝中谁家的孩子乖巧上进,入宫来可做榜样,又谁家的孩子顽劣不堪,不得入宫,以免气到先生。
期间太后曾多次想开话茬询问清河一事,都被帝后二人一唱一和岔开了,终于气的太后坐不住要走。
“恭送太后!”沈渝看着太后的背影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