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太后请安,拜见陛下,皇后娘娘,给公主殿下请安!”
“都起来吧。”沈渝发话:“来见过先生。”
“见过先生。”
不算大的院子里站了十几个孩子,行过礼后规规矩矩低着头等着,只有周景深抬头看了眼太后,被太后瞪了一眼,才又低下头。
柳惜照看了眼沈渝,沈渝向她点点头,柳惜照道:“你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进到墨香阁的,这说明你们都是有过人之处的,能拜在穆先生门下,也是算你们的造化了,定要敏而好学,以后若能建功立业当然最好,如若不能,也要学会尊师重道才是,若有人对先生不敬,本宫决不轻饶。”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沈渝只坐了一会便要回去处理政务,随后太后发话,倒也没说什么,就是些让人守着宫里的规矩之类的囫囵话,沈君黎倒是悄悄松了口气,可今日见礼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结束的,从园中讲到内堂,直到临近午时,沈君黎看见越风和明川站在最后边偷偷开小差。
两人跪坐在最后排,悄悄挪近了些,越风道:“真是要坐不住了。”
明川偷偷放进嘴里一块糕点:“先生都没说几句话,都是太后在说。”
前排周景深已经昏昏欲睡,奈何坐在前面,不好开小差,他低着头掐着大腿暗暗叫苦。
风停了些,堂内人多,宫女将窗打开,有阳光照进堂内,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沈君黎手边的热茶换了又换,主位上的问询滔滔不断。
“方才听穆先生言谈,深觉先生这几年学识比起当年有所精进啊。”太后道。
“草民只是闲坐家中,无事空读罢了。”穆清的眼中不见情绪。
太后若有思的浅笑:“这些孩子们可都是好苗子,还望先生好好教诲。”
“草民定当倾囊相授。”
“怎么没将孙儿一起带过来教导?”
“谢太后记挂,草民的女儿前些日子产下一女,方旬留在家中照顾母亲,过些日子便会进宫来。”
“嗯,哀家啊,喜欢热闹,也是想见见那孩子呢。”太后笑道。
柳惜照适时打断谈话:“太后,瞧着也快到午时了,您用了膳还要服药呢,就让孩子们先回去吧。”
太后瞟了一眼外面,抬手:“也好。”兰秋扶住太后起身。
“改日穆先生可来哀家宫中叙旧,哀家还有许多疑问想要问穆先生呢。”
“是,草民恭候太后传召。”穆清拱手。
太后笑笑对兰秋道:“走吧!”
沈君黎起身:“恭送太后!”
“恭送太后!”
送走太后,柳惜照对众人道:“今日就到此,明日正式入学,辰时上课,莫要迟了。”
“是皇后娘娘!”
柳惜照点头:“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慢慢退出去,沈君黎起身道:“母后,儿臣也先告退了。”柳惜照点头。
沈君黎又向穆清道:“学生告退。”
刚出门口周景深便被太后宫里的人请走了,让刚想与之攀关系的人闭了嘴,又转而看向越风和明川,刚想上前。
“越风!明川!”众人停下脚步。
“拜见公主殿下!”
沈君黎追上来向其他人道:“不必多礼。”又对两人道:“顺路,咱们一起走一段儿。”
于是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在最前面,沈君黎找机会偷偷塞给明川一个东西,走了一段路后,沈君黎和他们分开,往寝宫方向走了。
若说早上进宫时众人还有些紧张,现如今已见过了帝后,心情已轻松了不少,加上都是些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路上又熟络了不少。
“成敏姐姐,你说太后之前是认识先生吗,听起来还挺熟悉呢?”汪成敏身后有个女孩问道。
“先生之前就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老师,认识太后也属正常。”汪成敏回答她眼睛却一直看着一旁不说话的沈昭。
沈昭年方十三,是皇族宗室一没落旁支的嫡长子,在宗室中也一直是有个上进贤德的好名声的,人长的又端正,朝中倒是有好多人家暗自相中,想等科举过后,好招了当女婿呢。
沈昭年纪不大却很稳重,从进宫到现在,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有人与之攀谈也只是礼貌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