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闻着很香,秦依将包子掰开,凑近闻过后才放进嘴里,里面不知道包的是什么野味儿,鲜嫩多汁,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老板每次回答的都不一样。
“再来一屉。”
此时元青在丰乐镇旁边的树林里,他倚在树上往下看,瞧见一个孩子在拙劣地跟踪一个人,那人明显察觉到了,带着他在树林里兜圈子。
过了一会儿,那人不耐烦了,停下来回头对着那孩子吼道:“臭小子,跟着我干什么,找死啊?”
那孩子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刀,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喘着粗气,突然大叫一声举着刀冲过去,被那人一个侧身躲开,一个横腿将他踢倒在地,那孩子紧接着要站起来,又被重重踢了一脚,然后将脚踩在他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俯下身问:“狗崽子,想干什么?”
“我要杀了你给我爹娘报仇!”他声音颤抖着,带着仇恨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恨,眼睛死死盯住眼前这张脸。
那人冷笑一声:“就凭你?哼我杀的人我自己都数不清了,要是让你个毛头小子伤到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那孩子挣扎着,腰间掉出来一个布袋子,被那人拎起来:“枫。”透过指缝看见地上愤怒的脸。
“还给我!”那孩子喊道,那日他晚归提着灯笼归家,远远地刚好瞧见娘打开家门,他正要招呼,就听见她娘大喊一声:“枫儿快跑!”他愣住,随后见娘亲倒地,身后插着一把长刀,那人走上来将长刀拔走,随后离开。
“想起来了,你是……清河人。”那人将手中的袋子扔到一边道:“那天那么晚了,就那么一会儿你又没看见我的脸,怎么知道是我的,还追这么远。”
“闻着你身上的腥味儿追过来的。”那孩子狠狠道。
“呵,你娘喊你一声是想保住你的命,我呢那日也是有急事才放你一马,但是你,不自量力,那我就发发慈悲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吧。”那人说完便举起刀劈过去。
元青从身边摘下一个干瘪的果子,翻手击向那人,将刀从那人手上击落。
“谁!”那人捂着手腕,环绕四周并未见到人,察觉到不对赶紧捡起刀扭头离开。
元青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那男孩身边,“是你。”
逆着光,男孩看不清脸,但是认出了元青的声音,正是那日请他吃面的人,他忍着痛站起身向元青作揖:“多谢恩人。”
元青看着那人逃走的方向,问:“你如何从清河追他到此?”
男孩低着头不语,元青又问:“还想怎么做?”
男孩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子,握在手里:“报仇。”
元青看了看他那把带着缺口的残刀,也不知道哪捡的,钝的杀鸡都不利索,元青身上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他:“记得还我。”
男孩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接过匕首:“好……我用完了,一定擦干净还你。”随后朝着那人的方向追去。
元青刚要走,感受到附近有人:“谁?”
“还能是谁,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呗。”秦依背着手出现在元青身后。
元青下意识解释:“我不是……”
“逗你的,说吧怎么了?”
元青:“我一路追到这里,那人进了客栈后就消失了,我盯得很紧,确定他没有离开过客栈。”
“那客栈里有密道。”秦依道。
“嗯,密道我不太擅长,你懂这些所以找你过来。”说这话时元青有些躲着她的视线。
“好,我帮你,走吧。”秦依感受到他是躲闪,弯了弯唇。
忘忧客栈,两人一前一后进店,元青对掌柜的道:“两间天字号房。”
“天字号房二十两一间。”
秦依对掌柜的说:“要一间。”转头向元青:“你还要同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都跟你说了我跟他已经断了,你说这里人这么杂,还要跟我分房睡,你就不怕我出事?”
元青愣了一下,转头道:“那就一间吧。”
“这才对嘛,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呐。”秦依问掌柜的:“掌柜的这天字号太贵了,有没有便宜一点的,地字号也行。”
“没有,只剩天字号房了。”
“好吧,那给我们间隔音好一点的房,哦还得麻烦您一会儿给我们送些吃的,我家这个脸皮薄,不喜欢见人。”
掌柜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拿出一个钥匙:“好,多久给您送过去?”
“嗯……两个时辰吧。”秦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