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下学期开学第三周,沈砚清发现自己对顾行舟的信息素越来越依赖。不是发情期的时候,是平时。走在路上,闻到沉香,心跳就会平稳。坐在图书馆,顾行舟在旁边,他就能集中注意力。晚上睡不着,跟顾行舟视频,听他的声音,困意就来了。这种依赖让他觉得安心,也让他好奇。
“你说,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是多少?”沈砚清问。
顾行舟正在写作业,笔顿了一下。“不知道。”
“你不好奇?”
“好奇。”
“那我们去测一下?”
顾行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你想测?”
“嗯。我想知道。”
顾行舟放下笔。“好。”
沈砚清在网上查了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的基因检测科,那里可以做信息素契合度检测。预约页面显示需要提前三天预约,他填了两个人的信息,提交了预约。
“周五下午,两点。你有课吗?”沈砚清问。
“没有。”
“那我们去。”
周五下午,沈砚清和顾行舟站在医院门口。沈砚清穿着灰色卫衣,顾行舟穿着白衬衫。两人手牵着手,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清深吸了一口气。
“紧张吗?”顾行舟问。
“不紧张。”
“你手出汗了。”
沈砚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出汗了。他松了松手指,顾行舟握得更紧了。
“不用紧张。就是抽个血。”
“你怎么知道?”
“查过。”
沈砚清愣了一下。顾行舟查过,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总是这样,提前查好所有资料,提前做好准备。他不会说“我准备好了”,但他做的一切都在证明——他准备好了。
两人走进医院,坐电梯到五楼。基因检测科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她看到他们进来,笑了。
“沈砚清和顾行舟?”
“是。”
“进来坐。”
两人在她对面坐下。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牵着的手上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是情侣?”
“是。”沈砚清说。
“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
医生点了点头。“契合度检测需要抽血,一周后出结果。你们确定要做?”
“确定。”顾行舟说。
医生开了单子,让他们去抽血。沈砚清和顾行舟坐在抽血室外面,等着叫号。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走动的脚步声。沈砚清靠在顾行舟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你说,我们的契合度会是多少?”沈砚清问。
“不知道。”
“你觉得呢?”
顾行舟想了想。“很高。”
“为什么?”
“因为你的信息素好闻。”
沈砚清笑了。“你的也好闻。”
“嗯。所以很高。”
沈砚清觉得顾行舟的“很高”可能不是猜测,是希望。他希望他们的契合度高,不是因为契合度高才能在一起,是因为契合度高会让他觉得——他们注定在一起。
抽完血,两人走出医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砚清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春天的气息,有花香,有顾行舟的沉香。
“一周后出结果。”沈砚清说。
“嗯。”
“你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