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

“为什么？”

“因为不管多少，你都在。”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顾行舟不着急，不是因为不好奇，是因为结果不重要。不管契合度是多少，沈砚清都是他的男朋友。高也好，低也好，不会变。他不需要一个数字来确认，因为他早就确认了。

一周后的周四下午，沈砚清收到了医院的短信。结果出来了，可以去取了。他给顾行舟发消息。

**柠檬不酸**：结果出来了。去取？

**舟不渡人**：好。你在哪？

**柠檬不酸**：宿舍楼下。

**舟不渡人**：等我。

十分钟后，顾行舟出现在宿舍楼下。两人一起去医院，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沈砚清不知道顾行舟在想什么，但他自己在想——如果契合度不高怎么办？他知道契合度不代表一切，但他还是希望高。不是因为需要数字来证明什么，是因为“高”听起来像“天生一对”。

医生把报告递给他们，笑了。“你们自己看吧。”

沈砚清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懂，但最后一行的数字他看懂了——契合度：99.8%。他盯着那个数字，大脑空白了三秒钟。

“99.8%？”沈砚清抬起头，看着医生。

“嗯。我行医二十年，没见过这么高的。”医生笑了，“你们天生一对。”

沈砚清转过头，看着顾行舟。顾行舟的表情很淡，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沈砚清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你看到了吗？”沈砚清问。

“看到了。”

“99.8%。”

“嗯。”

“你不惊讶？”

“不惊讶。”

“为什么？”

“因为早就知道。”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顾行舟早就知道，不是因为检测，是因为感觉。他的信息素好闻，他的味道让人安心，他的信息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融合。那些感觉比任何数字都真实。

走出医院，沈砚清把报告单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99.8%。不是100%，但接近。医生说他行医二十年没见过这么高的。顾行舟说他早就知道。沈砚清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想笑。

“你笑什么？”顾行舟问。

“你笑什么？”

“你先笑的。”

“你先。”

两人对视着，同时笑了。

晚上，沈砚清躺在床上，把报告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望。

**柠檬不酸**：[图片]

**考古队队长**：99.8%？？？真的假的？

**柠檬不酸**：真的。医生说的。

**考古队队长**：……你们俩是命定之番吧？

沈砚清盯着“命定之番”四个字，笑了。命定之番，听起来像小说里的词。但他觉得，也许不是。也许只是巧合——他们在净慈寺遇见，他捡了红绳，他改了志愿，他们在一起了。然后检测出来99.8%。不是命中注定，是他们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他把报告单收好，放在抽屉里。顾行舟的那份，他让他带回去了。

**柠檬不酸**：你的报告单放哪了？

**舟不渡人**：日记本里。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把报告单夹在日记本里，和他的日记放在一起。不是因为他需要证明，是因为他想记住。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个数字，记住医生说“你们天生一对”。

**柠檬不酸**：你以后会经常看吗？

**舟不渡人**：不会。

**柠檬不酸**：为什么？

**舟不渡人**：不需要看。记得住。

沈砚清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闭上了眼睛。记得住。顾行舟说“记得住”的时候，语气一定很平淡。但他知道，他是真的记得住。99.8%，那个数字会刻在他脑子里，和他的日记、和他的照片、和他的红绳放在一起。不是因为数字有意义，是因为和沈砚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