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舫接过傅诗仪的焦糖色大衣,催她洗洗手去坐好,一会菜腾到碗碟里头就吃饭。
傅诗仪才要启口说些什么,有人偏太过温柔地搂过她,眼里炙热,“听话,我饿了。”
一顿饭的时间,林舫当真没有提一句生日,也没给傅诗仪提起的机会。几次傅诗仪都搁下筷子了,他偏好耐心地搛了菜来喂她。
终于,等林舫清理好桌面,碗碟全送进了洗碗机,傅诗仪在他旁边,拖他的衣袖,笃定的口吻陈述她观察好久的事实,“林舫,你在生气。”他和小时候一样,这样分明就是气鼓鼓的自己和理性克制的自己在打架。
林舫眼前一阵短暂的白花花,拿手撑着岛台边缘,小半晌,他只是笑。他要诗仪先洗漱,晚点再说,“我去铺床,今晚住客卧,好不好。”
原本傅诗仪还歉仄自己这次生日策划的失疏,自己也过于冷淡,现下林舫屡次三番的回避问题,她也反骨生一般犟起来,她想回去,回她自己那头。
林舫深吸一口气,眉头一蹙,语气淡淡,“诗仪,今天在这里休息,行吗,其它的晚点说,嗯?”
“耳蜗要没电了。”傅诗仪睨着他,也淡淡回应。
林舫一顿,依旧不恼,“我这里,已经配了充电坞,你同品牌、同型号的充电坞。”
傅诗仪盯着他的唇,“我没有带手表。”
“什么手表,”林舫这才有些绷不住,“你要多少块我这里都有。”
傅诗仪有心别苗头,“你晓得,我睡觉要带的手表,我的闹钟。”曾经有过手机震动没有叫醒她的经历,那以后傅诗仪特地配了iwatch,且震动调到最强。
林舫拿话臭她,也冲自己,“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一块智能手表啦。”
“万一你睡过头。”傅诗仪迎着他的目光,理由牵强,口吻却不让半分。
“我一晚上不睡给你守着,能放心了吗。”林舫一口气没顺上来,摒不牢喘起来,“傅诗仪,你,我们23年,男女朋友,算是第9年、”
傅诗仪瞧他气促难受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同他顶真,朝前一步就扶住他的手臂,“林舫……”他眼里泛红,急促的鼻息是热的。
林舫只缓一息,捉着面前人的手不放,“我这几个月,很开心,诗仪,我也惶恐。我确定我们的感情,可是,你,好像很抗拒,和我相关的,人,事,物。”
傅诗仪哑口,不解地望他。
“我讲得再,清楚一些,”林舫再顺一顺呼吸,“和我有关的,可以用金钱利益价值体系,衡量的东西,你好像都怕沾染。我送你手表,项链,包……你从没有用过。”
“诗仪,只是遇到我爸爸,你们哪怕即使要交违约金,也要退出竞标。”他扶着傅诗仪的肩,明显的喘息声,“别人也许求之不得的,所谓的关系,你避之不及。”
一瞬,傅诗仪恍然也毫不防备的惊讶,惊讶他听说了什么。
林舫紧追着她的眼睛,凑到她的面前,“甚至这么久,你一点都没和我透露。诗仪,我不明白,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们的感情。”
林舫的面上同眼里,是浓烈的难掩的挫败与无力。
傅诗仪一时只能摇头,她咽了咽,她也一定要说些什么。相互错位的角度里,彼此都有盲点,或许爱情是盲目的,而爱情也最经不住盲点的遮蔽。
可是,下一秒,林舫隔着她薄薄的羊绒打底衫都清晰灼人的掌心,还有贴着她的滚烫的气息,傅诗仪急吼吼地抬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林舫,你发烧了!”
烧红了眼的人不语,在晦暗的情绪里慢笑一声,他没回应她的着急,因为傅诗仪惹到他了。她殷切的动作,殷切的眼神,殷切的语气,通通惹到他。
林舫不管不顾,贴近她的眉眼,一双手滑到她瘦削的背上,把她狠狠扪在怀里。他低垂的眼眸落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最后停在她微启的唇上。
“诗仪,傅诗仪。”
不等有人反应,林舫全凭本能一般,掠夺她的香气和空气。
此刻的人,是激进的,也是急进的,像要宣示主权的将领,又像口欲期的孩子,本能的依赖和探索欲。
进与退的掠夺与游戏,傅诗仪仰着脸,由林舫将她抵在岛台边缘,一只烫人的手早不晓得何时贴在她腰后的皮肤上。
傅诗仪昏昏然揪住他的衣襟,她找回她的空气也找回理智,“你生病了,林舫。”
而病人一把抱她坐在岛台上,急促喘息着,挨着她的脸靠在她的肩头,林舫把她紧紧扪住。
灼热的气息一下下拂过傅诗仪的耳廓,拂过她颈后的皮肤。良久,她的心都揪起来,林舫才贴在她的“耳朵”边,委屈又傲娇的口吻,“我下午去医院,测过,不是病毒,不会传染。”
傅诗仪呆愣几秒,不经失笑,谁讲这些!
她更觉得舌头都要不灵了,“林舫,我订了蛋糕,在家门口,奶油要化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