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舫还是笑,托她的手顺势替莫名忙碌的人接下来手上的宝贝,小巧的金表实在是现下多少品牌都少见的秀气精致。
他一面欣赏,一面想起来,“说好陪你去调表带的,耽搁到现在。”择日不如撞日,他替她拿了主意,这些宝贝先收好,“也带上你的生日礼物,趁着假期得空,去弄弄好。”
傅诗仪面上思量貌,还是驳回他的主张,“以后吧,平常工作戴这么贵的东西,不方便。”策展工作看起来光鲜罢了,其实跑腿打杂、带着安全帽工地干活是常态。
林舫还是坚持,“贵不贵的,东西就是给人用的,先调好了,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傅诗仪也不争了,原本不是原则上的大事。她想了想,索性他上次回国带给她的包也拿出来。
好么,她眼下的动作再结合她方才的话,有人这时候犯起糊涂来,“啥意思呀,诗仪,不会要把这些东西还给我吧,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傅诗仪当真要翻白眼,你是不是吃了假药,还是病糊涂了,“不是你怪我从来不用的么。”
啊,吃了假药的糊涂蛋,仿佛要配合印证她的腹诽,气喘地咳出两声,“诗仪,这个生日,是我最、开心的生日。”
“你的生日,今朝零点就已经截止了。”有人不惯着他,严肃提醒。
林舫讪讪摸一下鼻子,笑得开怀,由傅诗仪把东西都塞给他。
“你讲的,搭把手。”
林舫笑纳她好难得一见的小性子,保证给她归置妥当。
等他完成这第一项任务再屁颠跟过去,眼前有人又拿着她床头的猫和老鼠,面上摇摆不定的颜色。
林舫兴致勃勃,贴脸过来很有些大言不惭,“不要带了,碍事。”且,“我人都在你面前了,还要个睹物思人的东西做什么。”
“林舫,你瞎讲八道,老面皮,”傅诗仪到底急了,纠正他也是心虚抵赖,“谁说我想你的。”
更加走调含混的声音骗不了人,林舫承认他的老面皮,也受用极了她的话,哈哈笑起来。他摘了傅诗仪手里的东西掼到床上,拽了她就走,“差不多了,这些不紧要东西,都不带了,我们还要去商场,那边家里什么生活物资都没有呢。”
“还有你那些我不大懂的瓶瓶罐罐,也一道买新的好了,新年礼物吧。总归我们不是不搬家,哪天你想回来,我们再回这头来。”
傅诗仪听他的啰嗦,要他讲得慢一点,她听不过来。
林舫回头看她,也欢喜极了她同他这么再自然不过表达她的弱项和要求。
他捉着人又复述一遍,傅诗仪无语,“你钱多是不是。”
林舫笑对她的促狭,老面皮得寸进尺,“目前生活无虞。你要不放心,回去我把账户都交给你打理,你大概不晓得,诗仪,我们家一直都是女主人掌握财政大权且说了算的。”
傅诗仪这下听了个大概,多少一些动容,更多却是她难言明的一点无奈。她岔开话题,冰箱里剩的食材不好浪费,能拿的你去打包,对了,“还有赵大姐那头……”
欢喜里的人总是更容易忽略藏在晦暗中情绪,当下的语境,林舫也直白以为傅诗仪不过一时女儿家的难为情。
“不准操心别人,”不讲理的小气鬼胸有成竹的样子,“赵大姐让她跟过去就是,保证给你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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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诗仪和林舫的午餐,是等过了午市高峰时间,在商场找了间口碑不错的粤菜餐厅解决的。
家里头的冰箱还空着呢,平凡人的日子,无非就是个家中有粮心中不慌。返回头前,林舫牵着傅诗仪去楼下进口超市,说要补充粮草,起码冰箱里头得有“粮”。
傅诗仪带了家里剩下的几袋煲汤材料,想挑半只鸡试着回去烧个汤。虽说心里不大有底,烧熟应当没问题,也算给弱不经风的病人补补,人家这会还不时喘咳两下的。
林舫贴着傅诗仪问她,这是要做大餐的意思?可他明明看有人隔着塑封膜都不太敢摸这类生鲜食材的样子。
超市里头环境音有些闹,傅诗仪凝着眉望他,她没听得清。
林舫莞尔,索性换了问题,贴近她的“耳朵”,“看样子,你要露一手,还不晓得你都有些什么拿手菜。”他再重复一遍中心思想,“你的,拿手菜。”
她就晓得有人存心的,她也没所谓,总归饿不死自己就够了。傅诗仪大无畏状报着菜名,“耳朵”里有点吵,她的声音不自觉也大了几分,“西红柿炒鸡蛋,虾仁炒鸡蛋,煎三文鱼。”
林舫面上的笑容更大了,但凡拿鸡蛋做主要食材的人,也就是饿不死的水平了。
傅诗仪真想堵上他的嘴,“你行你上。”
臭屁的家伙等在这呢,欣然应下,“外头几年可不是说说的,那些年给你拍过的视频,照片,都是我能做出来的菜。”他要只会炒鸡蛋的人歇着,回头吃现成吧。
傅诗仪移开眼神,三根手指拈起装了半边生鸡的盒子,扔进车里,不看某人的臭显摆。
到两人大包小袋回到林舫住处,林舫当真要傅诗仪甩手别管了,只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便是。
傅诗仪偏头望他一眼,推了箱子回房间去。
也不过几分钟,林舫才给几袋子的东西料理到中岛台上头,傅诗仪踏着匆匆的脚步折返出来。
她面上分明错愕的神色,“林舫,你家里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