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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熹微浅淡,破晓微光漫过雪山之巅。
赵砚明睡得浅,醒得准时。
起身时先探了一下金允执的额头确认不再发热,然后再去推窗通风。
窗外满山银白,天光冷净,漫染山峦,晨雾朦胧笼着玉殿,阿木正巧从窗前走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隔着窗户撞见赵砚明。
“给我罢。”赵砚明伸手,语声压在喉间极轻。
阿木将木盘递给赵砚明,目不斜视地行礼准备退下,赵砚明又叫住,“等等,他喝完了就收走。”
阿木滞住,“是。”
冷风吹进屋里,暖了一晚的热气尽数散尽,金允执在赵砚明推窗后就醒了,现下正木讷地望着窗边。
赵砚明转身便对上他的目光,“正巧,喝了这碗药。”
金允执翻身爬起,“我还没漱口。”
“喝了再漱,阿白待会儿会伺候。”赵砚明把药端给他。
金允执凑近闻了闻气味,倒是要比昨晚那碗药闻起来好些,仰头一口闷了。
“嗯…”金允执把空碗给赵砚明,示意喝完了,利落下床穿衣梳头。
阿木在窗口站如松,在确认没闻到什么奇怪的香味后稍显僵硬的肩膀才松懈,接了空碗木盘离去。
阿白端了盆热水来,和阿木交替,推门而入,“宗主,少主,洗漱吧。”
随热水一起带来的还有一身熨整后的月白色衣服,是一直洗净后存放着的金允执来时穿的云溪山校服。
赵砚明看了一眼,“衣服不要这套,去找身合少主身量的来。”
金允执随意披了件外袍,熟稔地编小辫儿,赵砚明洗了脸,漱了口,整理了衣冠,阿白找了几身衣服来,去把殿内的窗户都打开通风。
金允执洗了洗手,“屏风旁那两个小箱子得秘密送到云溪山山脚茶镇,递交给奉州苏氏苏晴家主夫室苏广泽。”
赵砚明站在一旁帮他湿帕子,“这两日有所耳闻,奉州苏氏苏晴的夫室在监工云溪山废墟重整。”
金允执“嗯”道:“苏晴毕竟是家主,奉州一应大小事务离不开她,便托夫室代劳。苏广泽是个谨慎的人,交给他我也放心。”
阿木正好回来,赵砚明示意他和阿白去办,将拧好的帕子递给金允执。
金允执展开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