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执插话:“你去吧,聊不了多久的事,不必紧张这一时半刻。待空了回来,我还有话与你说。”
赵砚明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那你回厢房等我吧,别在这待了。”
金允执扶椅起身,拾起一旁的帷帽,“还要麻烦白家主命人处理一下,方才……”
金允执往后看了看,屏风旁空出来的地板上已经淌出来一条暗红小河。
白奕儿歪身,远远看到,了然后沉重点头:“公子放心。阿慈,你去取一顶帷帽来,带公子回厢房休息吧。”
赵砚明先行一步和白奕儿离开,金允执等了白慈来,戴上新的干净帷帽后随她引路去了厢房。
日夜赶工忙活了这几日,金允执难得如此惬意,闲下来竟一时不知做什么了,便坐在窗边,仍旧无聊观雨。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悠悠落着,檐角雨珠轻敲石阶,绵绵不绝。
在落宸殿住久了,突然下山的气温倒是有些不大适应,金允执松了颗颈边的扣子,支着脸。
室内静谧安和,他则枕着满室清寂,听着错落雨声,眉眼渐渐松弛,呼吸渐趋匀净,不知不觉间便在淅沥雨韵里悄然入眠。
未时末,雨渐小。
赵砚明回了厢房,金允执闻声轻醒,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只盯着赵砚明,看他把怀里有些雨珠的油纸抖了抖,随后朝这边走来。
金允执神情惺忪,声音微哑:“庆州镇江之宝,是你们在栽赃吧。”
赵砚明不动声色,在他对面坐下,拆了油纸外的细绳,露出里面莹白软糯的酥酪团,“我想你早该猜到。却是在刚才才反应过来。”
金允执盯着油纸里包着的糕点,稍有了些精神,“……也不是没猜过,自然也无法肯定就是你们栽赃。只是刚才陆惟提出抚州的事,他无法阻止,而你也神情自若,便估摸你应当想到了后手……这哪儿来的?”
“白慈亲手做的,叫我带几个给你,”赵砚明把糕点轻推给金允执,“现在雨小了,她要去施粥的地方看看,忙着呢。”
金允执捻了一块,咬了一口尝。
赵砚明问:“好吃么?”
金允执点头,把剩下的一口塞嘴里,“绵密软糯、米香清甜,内馅也很细腻。白夫人好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