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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倒了茶水就糕点,“所以你后面怎么安排的?”
赵砚明看了看窗外,平淡道:“自然是陆镇元窝藏庆州镇江之宝于抚州。”
“我是猜到了你们栽赃偷盗,可陆镇元那次找到了那个宝物,并且藏起来了,是他自己主动为之吧,”金允执不解,“你如此肯定他把宝物藏在了抚州,难道是早就已经找到了,只是没有揭发?”
赵砚明噙着淡笑,“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能够保全自己的方法除了毁尸灭迹,就是把庆州宝物扔出自己管辖的三州地界之外。我确实是有意吊着他,让他日日提心吊胆,但我觉得时机够了,再一举揭发。”
金允执打量着他,“赵宗主如此自信?鸟穷则啄,兽穷则攫,就算你们知道东西在抚州,盯着他让他不敢有举动毁证或转移,逼急了他难道不会想别的法子,总有一个方法能够躲过你们的眼睛。”
赵砚明气定神闲,“迎瑞峰自是寻得到、可随时追溯,才有底气这样做。曾经祖老们申告时留了这一手,倒是派上了用场。”
金允执了然。
是了,若是谁都不知道宝物有追溯之能,那确实……
连联席会都被摆了一道。
外面的雨还没全停,天色仍是淡淡的阴,却有一缕细碎浅阳从云缝里漏下,斜斜穿过乌木窗的格纹,轻轻落上桌案。
赵砚明道:“快晴了。”
微尘漂浮在细碎光柱里,金允执喝了口茶,无聊地把油纸盛的糕点推到浅光下,盯着酥酪团面上的温润珠光,“嗯……藏在抚州,倒也合理,抚州办事确实更稳妥。”
赵砚明收回目光,“你为挽澜岗办了那么多事,自然知道抚州境内一直不大安稳。宗门耆老、执事阶层各怀鬼胎,堂阀相争暗流涌动。有了这么个事,庆州专精咬在他们身上,内乱更加躁动,加之本身抚州就不想参与反叛,借此机会不调派人手,不是正好如意。陆镇元就老实待着吧,人家自家老房子都要着火了,谁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