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语调骤转轻缓,“也得多亏了少主提起庆州镇江之宝一事,替我省了原做好准备贿赂的粮草钱财。”
金允执哂笑,“我看你不是没想到,只是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在这一步下这颗棋子。迟早要用的,心里怎么会没底。至于抚州内乱……赵宗主真的什么都知道。”
“原许多事情都不知晓,自从摄理宗主一职,迎瑞峰的事情也管了,五大家的事情也过手了。我也算是……”赵砚明自嘲道:“坤舆十四洲的百事通了。”
金允执闻声若有所思,“五大家……”
赵砚明拿起一块酥酪团,轻咬,“云溪山是名存实亡,不管内里怎样,当初源灵联席会是因为云溪山尚有后人而留了名的。”
金允执看着他,道:“当年的事我知之甚少。事发突然,我甚至于被挽澜岗带走后才逐渐明白原委。我只知道,当年镜泊郡和云溪山不对付,几欲擦出火花,最终由各大世家议事后提出缓和之计,像十几年前镜泊郡为了巩固势力与云溪山交好,把我母亲从镜泊郡嫁往云溪山那样,继续效仿血脉流通,不过这次不是单方的,而是双方送子求学修行。”
“当年选定的人选是双方宗门宗主的幼子,我,与镜瞿。不过我凑巧在约定好的日子前突发高热,卧床不起,待我有点意识的时候,已经是迟了出发日后两天,听到外面传着风言风语,说镜瞿在来的路上遇刺了,刺杀者用的是双刀。”
这些事赵砚明早就知道,早在摄理宗主之权前,他还在迎瑞峰疯玩疯跑、抱着书把立论背得滚瓜烂熟的时候,便知道这件事。
当初也是迎瑞峰当值源灵联席会首席,因着这件举世震动的大事、后面镜泊郡将云溪山屠门,师父连着一个多月没回山。
但他还是静静地听着金允执叙事。
“父亲和母亲见不着人影,只有嬷嬷在身边照料我,兄长和阿姊轮番陪伴安抚,告诉我不是什么大事,云溪山身正不怕影子斜,父亲母亲在确认我出发日起不了程后便拟了帖给联席会,禀请推迟,联席会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定能洗清冤情。”
云层缓缓向远空褪去,天色一点点清亮开来,金允执垂眸,避了光,“我幼时总生病,是胎里带的,偏生不爱吃药,小性也多,断断续续的养,没把身子骨养好,正常的风寒发热总是要十天半个月才好。有意识后也并非痊愈,依旧反复发热,兄长和阿姊给我带的消息也越来越少,不怎么再提外面的事情。直到镜泊郡突袭那天,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