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快要日落,金允执方才收到一封飞鸽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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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镜泊郡生变后,挽澜岗忽遣一批人潜往归墟州,逾月方归。
彼时归墟州正值闭关御风沙,素来不纳外客,此行必身负秘事。且挽澜岗对此事讳莫如深,从未公之于众。属下当年于挽澜岗伴君身侧,亦未曾听闻半点风声,其中定有隐情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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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阅过,取了火折子来点燃,烧了个干净。
瞧着今夜赵砚明是不会回来的,金允执守着信纸烧到灰烬后全碾碎混于香炉灰中,回了厢房歇息。
熬到次日,白氏夫妻二人被金允执邀约堂中议事。
也用不着谈什么,只是转达陆在州传信来说抚州因州内动荡,无暇分心,已确认不再调派人手。
除此之外,还有陆镇元病倒的消息。
他们经了陆在州的手,消息比实际慢了些,想必现在挽澜岗上下已经乱成一团了。
白慈心情大好,专门做了酪樱桃,邀金允执品尝,金允执得了解闷儿的玩意儿,捧着一勺一勺不知不觉吃了快两碗。
“陆镇元倒台就只有陆承寰抗事,他素来是个经不起事的,往后应当好摆布。”白奕儿揣测,却也观察着金允执的反应。
毕竟在座应当没有谁比金允执更了解陆承寰。
金允执慢慢舀着快要见底的酪樱桃,“……他确实没有他老子那么精明,却依旧不能松懈。精明的人能做出风起云涌的大势,愚钝的人亦能干出惊天动地的蠢事。”
话音刚落,堂外传宗主回来了。
赵砚明大步跨过门槛,进门第一眼正好和金允执撞上视线,金允执探出丝丝异样,放下勺子,与碗碰出清脆声响。
白氏夫妇起身行礼,“宗主。”
赵砚明一脸沉重秘事的样子,却先拿了金允执放在一旁的茶水喝了口。
紧接着才道:“联席会邢律殿传报,抚州结界突生异动。经查,是镇妖锁遭人为暗中撬动,灵力禁制松动所致。”
三人脸色骤然凝重,白氏二人斥了句怎会如此,金允执默了几息,重新拿起勺子舀见底的酪樱桃吃,“……惊天动地的蠢事。”
白氏二人相视一眼,联系到前话,稍有些眉目,白奕儿道:“此事非挽澜岗宗主不可为。陆镇元撑着抚州的一口气已经散了,刚刚病倒,多半是陆承寰主事了……抚州镇妖锁牵连了七州,他们麾下本家的琅、康、抚,直隶三州的奉、宣、宁,加上我们被强占的宜州,他这是发疯了,拿其他六州、天下安危威胁我们,抚州不出兵亦似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