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不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是权摄宗主一事由议事后被驳,还是经百家选举褫夺其抚州镇妖锁掌事之权,亦或云云,而只命令,不给任何可以思忖考虑的机会,陆承寰反应慢了几息,赵砚明的历喝便响彻殿宇:“——来人!”
陆承寰慌神一瞬,当即也喊道:“来人!”
一挽澜岗弟子出列跪地听命,整个人战战兢兢,对着陆承寰称呼:“……宗主。”
陆承寰狠狠喘了两口气,双目死死盯着赵砚明,满心勉强,后槽牙咬得发疼道:“……叫去抚州的人收手,叫石家,修复封印。”
赵砚明侧首,“派人去监临。”
灵务司道:“是。”
事了,赵砚明一刻也不再待,也不管陆氏二人什么反应,带着人转头便走。
灵务司司事者紧跟其后,道:“尊上,纵然陆宗主行事昏聩轻狂,您当众动武也是破了先例的,若事平再提,易遭訾议。”
赵砚明看了他一眼,“陆承寰蓄意松动镇妖锁威胁七州,没有破先例?我没时间跟他胡闹,一巴掌能解决的事情就别废话那么多了。陆在州跟他说那么多他听进去了吗?多解释几句,他更来脸,以为十四州都怕了他这胡闹的计策。权摄宗主之职的第一件事就是掀起世乱,他自作自受把挽澜岗搞到覆灭是小,坤舆十四洲祸乱是大,一巴掌……他若不知收敛,往后不只我的一巴掌。”
司事者颔首:“是。尊上心中有衡量属下便放心了。”
赵砚明道:“庆州的事联席会还需跟进稽察。抚州如今被治盗窃叛道罪,理应加倍赔付,弥补庆州疆域损耗,但抚州内部动乱,恐怕还需联席会费费心……”
司事者道:“抚州宗伯一脉刚主动提出会派人协助庆州修复镇水阵法,这是在竭诚自效,以行明志。如今盗宝者未找出,抚州内部推诿塞责,谁都说清白,谁都想借此机会将污水倒在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头上,这样一来,真凶反而难寻。”
赵砚明面不改色,沉心静气道:“他们这样也不指望能推出真凶,真不真凶的也罢了,庆州原本就不打算揪出盗宝者,总归是抚州上层想做的事,为难听命行事的人也没用,只要赔付到位,诚恳致歉,剩下的,抚州内部想推谁出来挡刀、推不推得出来,都无所谓。万元册上是已经记了抚州一笔了。”
司事者略一点头,“那我等便先退回联席会,各司公务。”
赵砚明看了看天,“一起吧,回联席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