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明接了他手中空碗,“那你原打算如何安排?若我无空,你只身前去。”
“用三州拜帖,毕竟这些年直隶三州和归墟州关系还不错,本身就多有来往。”金允执伸腿下床,方才注意到两条腿洁白光生,中裤不翼而飞。
二人无言相视。
金允执道:“我若找到裤子了定塞你嘴里。”
赵砚明梳着头发,不疾不徐,“那不是奖赏?”
金允执淡淡道:“不要脸。”
赵砚明去取了放在桌上的换洗衣物来,“在你面前,不要脸面也无妨。”
金允执似是接不上话了,先穿衣。
赵砚明道:“用完早膳,便辞了白氏去云溪山吧。”
金允执扣着颈边扣子,“……嗯?嗯。若无其他事便如此安排。”
赵砚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自顾自地对镜梳发编小辫儿,酝酿了半晌也没说出来。
眼见着金允执快打理好了,赵砚明弃了想法,转头要走,却又几番按捺,偏是压不住那点纷乱思绪,转回身欲言,“你……”
金允执走在他身后,猝然和他对上,险些撞上,“……我?”
赵砚明齿关暗扣,将翻涌的思绪尽数压回心底,似是长叹了一口气,“……无事。我去传膳。”
金允执兀自留屋内洗脸漱口。
赵砚明悄然推开门,正好看到端盘送水的下人成对在院中,二人缩着肩头挨紧,交头接耳私语连连,“明摆着是宗主身边有人,家主才不送小厮丫鬟去伺候。小洁非说我乱讲,刚才送药就该让小洁亲眼去看看,屋里才晨起,衾被凌乱,宗主和那公子私语呢喃,满屋子缱绻之态瞎子才看不出来。”
小厮接了端药的木盘:“小洁那哪儿是不知道,就是不信宗主会喜欢男子。要我说宗主不管喜欢啥,家主都不会找人伺候的,宗主的身边人亦或是成亲的妻子,多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像那挽澜岗的大公子,不检点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撇了云溪金氏的小公子不要偏和小弟子厮混……”
“啊……那你说,如今宗主尚未成亲,身边却带了个人,这人究竟算是未来的宗主夫人呢,还是外室呢……”
赵砚明叩了一下门。
极轻的话音骤然戛然而止,二人猛地僵住,慌忙垂首敛神,眼角余光瞥见这屋的主子立在不远处,皆是心头咯噔一沉。
两人顿时只觉浑身发冷,手足都无处安放,紧忙扑通跪地,眼观鼻鼻观心,心提到了嗓子眼,“——宗主。”
赵砚明道:“在宜州宗府里当下人自是无灵根、与修行无缘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