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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听了先是稍一思索,旋即颇为赞同,“那便叫赵序。比言……”
金允执打断了他,“比言配砚来说,直接冠姓更贴你了是吧?”
这样戳破,金允执也没见赵砚明有什么撒了慌而不好意思的地方,反倒更正气凛然地反问:“用我的幕僚身份,冠个我的姓倒是如此委屈你了?”
金允执眼神平平,绷着唇角。
赵砚明盯着他,“你平日里总不爱笑,要么就是扯扯嘴角……若是让我冠金氏我倒是很愿意。”
金允执垂眸,听着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不知过去多久终于轻声开口:“……没人拦着你。”
赵砚明晃神,感觉有些没太听清,“什么?”
金允执闭目养神,“没什么。知道你生辰太晚了,木偶娃娃也不知归墟州有没有卖,若是没有,等回去了我再给你补上。”
赵砚明半晌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听清了的,沉默了好一阵,才接话:“行。那我要雕工最好的师父雕出来的木偶。”
金允执轻轻叹气,“那得多等等了,我如今穷着呢。”
外头嘈杂声越来越明显,还没等赵砚明撩起锦帘看一眼,马夫便已经勒马吁道:“——客官!咱到了!”
他们在日落前抵达了韶州最中心的府城。
赵砚明先下马车,金允执则在厢内先戴好了帷帽,而后才掀帘下车。
赵砚明搀了他一把。
大漠长风浩荡扑来,裹挟着黄沙气息,拂过脸颊时干爽凛冽。
金允执的帷帽被风掀起摇曳不止,透过间隙,他瞧清了这里的模样。
眼前的房屋和刚入韶州时的建筑差不多,街巷错落迥异中原,屋舍多以粗石垒砌,错落有致。
沿街摊贩罗列,陈设皆是异乡物产,卖的物件儿各式各样,香料与鲜果气息混杂漫散。
瞧着就得迷掉赵砚明的钱袋子。
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偶有几人注意到他们这两个不同于本地人的外人。
金允执牵紧了赵砚明的手,转头问马夫:“马夫大哥,最近的客栈你可知在哪儿?”
马夫拉着马儿,指了指前头,“你们直走左转,那一条街可多客栈!”
金允执指尖勾着帷帽,轻轻颔首,“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