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执当即俯身呛出满口猩红,鲜血溅地,险险要往前倒。
“煦恩!”赵砚明心头大骇,连忙伸手托扶,将人拥在臂弯里。
金允执蹙眉低头,用手背捂住嘴,指尖发颤,没好让血丝弄脏赵砚明的胳膊,丝丝喘息都带着腥甜,令他心中翻涌。
赵砚明当即为他运力度气。
金允执张着嘴好几次想说话都没缓过来。
余蕴到底是小孩,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退到角落皱着眉头,有些无措。
外面石门忽然被打开,一阵凉风吹了进来,金允执敏锐察觉到,硬撑着站直身。
赵砚明紧紧揽着他,将他护在身侧。
“阿蕴?阿——”萧帆大步流星走进来,隔着极窄走道撞见三人,步子一时僵住,视线再往下一落,儿子紧闭着眼横亘在走道间。
萧帆闭了闭眼,横在腹前的手蜷了蜷,缓了缓才道:“阿蕴。”
余蕴的眉目登时变得冷冽,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眉眼往下撇着,明明是张稚嫩的脸,却板出一副冷淡模样。
萧帆叹了口气,眼见飘在空中的虚妄之镜一片漆黑、言序唇脸血色纵横,他声色饱含深重无奈,“……赵宗主、言先生。”
赵砚明沉声道:“还请萧辅君如实告知。”
萧帆皱眉闭眼,手指蜷了又蜷才鼓足出言的力气般道:“……抱歉。此事……是归墟州不愿再被提及的阴霾。当初云溪山灭门,正是归墟州御风沙时期,挽澜岗的人找上门来,归墟州本不该接待……但归墟州无法全身而退,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挽澜岗陆镇元亲自来要了我们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的更低,回溯着曾经荒唐的决定,“那是归墟州的禁药,名为瞬驭丹。”
此药名一出,赵砚明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终于汇聚连续起来。
瞬驭丹,一炉只炼两丹,可借他人之能,效用短暂,药效过后极易走火入魔。
市场上有很多类似的药,唯独数归墟州的瞬驭丹效果最好。联席会虽也明令禁止,但管不住一些黑市贩子依旧在卖,管辖力度一直不重。
赵砚明道:“挽澜岗就算用瞬驭丹栽赃嫁祸,那也得有一个双刀功法了得的人服下其中一枚丹药。”
萧帆眉头蹙了一下,道:“……陆宗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并未悉数告知我们。要么就是有云溪山内有被收买且功法了得的弟子,要么就是使了什么法子,稀里糊涂的给云溪山弟子吃了。毕竟这个丹药借力之后会一直存有借鉴之力,只要第二枚好好保存,随时可用……陆宗主当年开了很高的价,而那年正是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于我们而言,这药他人买来最大用处只是用来投机取巧,并未太过上心……于是达成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