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明眼皮一跳,语气带了些警告,“今晚我与你一同云溪山,你批阅文书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金允执看向他,许多话要喷薄而出,又在眼神交汇后欲言又止:“……嗯。”
若是不听,肯定少不了一顿收拾。
大不了等赵砚明明早走了再说。
正想着今晚要把哪几个重要的事给先排上,就见前头有人吵起来了。
金允执和赵砚明双双站直,直直朝事发的位置望去。
只见陆承寰不知为何抓住了一个归墟州服饰的男弟子的手,同时喊话的声音让这边的人没太听清,而下一句归墟州弟子的声音就清楚多了,“我做什么了?我不过就是安慰了一下他。那么多人说他坏话,你站在不远处混当不知道,旁人安慰一声你倒横起来了??宗门嫡长子了不起啊!?你有本事打我啊!”
这话一出,两人才看到被站在归墟州弟子这边的朋友护在身后的周甯。
赵砚明和金允执对视一眼,悄然竖起耳朵听戏。
陆承寰指着那归墟州弟子的鼻子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又指着周恪予的鼻子骂:“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有什么事情你不知道找自家人哭诉,倒是贴在别家人堆里,打量着我是个蠢货?看不出你心里的算盘!”
赵砚明低声道:“他像个炮仗。炸个没完。”
金允执也低声道:“不过是柿子挑软的捏,方才他怎么就不敢敲我们的门呢。”
周恪予抹了泪儿,说:“大公子,我没有,我就是难受才和王兄说一说,你别生气。”
陆承寰夺过他,“你难受不能和我说?”
周恪予道:“你、你忙啊……”
赵砚明奇怪:“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金允执胳膊抵着他胳膊,“他自己怎么和周甯好起来的自己心里清楚,当然看得出来老伎俩。”
当初周恪予和别的侍从拌过嘴,伤心之时被陆承寰偶遇过,往后一有什么伤心事,陆承寰都没少安慰他。
周恪予本就长的不差,性格好的时候温顺乖巧得不行,陆承寰本身就挺注意他,苗头到底是从哪儿燃起来的金允执说不清楚,但两人平时私下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交流感情绝对是推波助澜的一把好手。
陆承寰这人眼高于顶,此生最烦不顺从他的人,平日像个温和纨绔,其实一点就炸,但冲动的另一面让他有重情义这么一个好处,一颗英雄心被周恪予极大满足,这也是为什么陆承寰那么孤注一掷要和周恪予陷入泥潭。
陆承寰当时就是这么和周恪予接触好上的,怎么忍得下去周恪予在外头和别的人痛诉衷肠?
赵砚明颇为明白地点点头,道:“……譬如我如今的上位方式,确实也极为忌惮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把你勾走。”
金允执气息一滞:“……?”
无言以对。